是本朝年轻一辈的官员皆是他的门生,桃李满天下?”
朱鹮点头:“各世族子弟,即便不是受他提拔重用,对他也格外敬重。”
毕竟礼法在上,既担了门生之名,怎敢不尊师重道?
朱鹮从登基之前就开始拉拢此人,这期间很是费了一番周折。
谢水杉想到朝会之上,这个中书令丰建白接话之时,不卑不亢,不曾自报官职,却格外显得同皇帝亲近的态度……
猛一侧身说:“不好,他恐怕看出来了我并非你本尊。”
“朝会之上在我开口之后,他是第一个站出来接话的,但是他将东州节度使钱满仓没有朝会奏报之权的事情说得太细了。”
谢水杉当时被恋童癖气到了,没有注意到这丰建白言语之间的机锋。
真正的朱鹮不可能不知道哪些朝臣没有奏报之权,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那些话是专门解释给谢水杉这个傀儡听的。
朱鹮也看过朝会上记录君王言行的起居注誊抄麻纸,闻言压了压被子说:“他是个真正的老狐狸。”
“朕利用傀儡行走人前之事,他心中早有猜测。但你放心,只要朕还活着一日,那些推崇正统的老臣,即便不倾向朕,也永远会中立。”
丰建白与朱鹮心照不宣,即便猜到了朱鹮因为三年前的那一场刺杀已经无法现身人前,也绝不会试图将之昭告天下。
陆氏曾受朱氏太祖大恩,世代忠良纯直,只会拥护正统的朱氏血脉。
如今世族们对皇权虎视眈眈,丰建白始终不肯带领群臣倾向朱鹮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朱鹮瘫了残了,而是因为朱鹮先前行事过于“迂回委婉”。
丰建白根本看不上人后出阴毒手段,人前还要跟世族之间扯一面太平大旗的做派。
说白了丰建白对朱鹮这个皇帝,是“哀其可教,怒其不争”。
而今日谢水杉在朝会之上的举措,代表的是朱鹮的态度,定然也会让失望良久的丰建白重新对皇帝燃起希望。
朱鹮说:“丰建白便是我与你说的清流之首,陆氏氏族推到人前的代表。”
“你今日在朝会上当殿处置了钱满仓,与钱氏彻底撕破脸,丰建白应当是对你非常满意的。”
“日后朝会之上,以他为首的中立官员,都会帮你说话。”
谢水杉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又问:“除了中书省之外,其他各部还有你的人吗?”
她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节在太阳穴上顶了几下。
“各部的小官作用不大,你暂且不用记,今日朝会之上武将羽林军、龙武军、神武军统领也是朕的人。”
“三人同掌北衙宿卫,负责皇宫的安全。”
“还有一些镇守四境的外镇官……”
朱鹮细细地同谢水杉说了他在朝堂之中,乃至全境明面上掌控的势力。
谢水杉一直闭眼听着,记着,手指的骨节分别抵着两侧额角,狠狠揉着。
“那你这不是除了北衙禁军之外,在西境和南境,也有很多兵马吗?”
谢水杉还以为朱鹮这么急迫地想要东州谢氏的三十万兵马,是因为他手中除了北衙禁军之外,没有其他可调用的兵马。
豢养在各地的那些刺客不能算数。
但是朱鹮方才说的,崇文四境中,除了东州谢氏那边一块铁板,水泼不进之外,朱鹮在其他的边境,都有执掌兵马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