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鸟恐怕要搞事情。
谢水杉搜索脑海之中的剧情,没有找到对应事件参考。
谢水杉在蓬莱宫的门前下了腰舆,内侍高声唱跸“皇上驾到”之后,谢水杉迈过侍婢们跪迎的前庭,进入了金楼玉殿,恢宏雕梁的蓬莱宫。
此刻外面尚且艳阳高照,但蓬莱宫门窗紧闭,窗纸厚重阻隔风雪,也阻隔天光,殿内奢靡地点着数不清的宫灯。
谢水杉今日头戴通天冠,身着绛纱袍,外罩一件朱鹮的狐青裘,一进蓬莱宫内殿,先将身上的狐裘解下。
宴席桌案设立在殿内几具镶嵌着白玉,雕刻着花鸟山水的金丝楠木屏风后,谢水杉没能一眼看到今日这场太后三催四请皇帝来赴的家宴,此刻是何情状。
她站在这里,只闻殿内琵琶婉转,羯鼓铿锵,显然宴席早早开始,随着她的到来,已到高潮。
谢水杉任由内侍给她整理衣冠,不急着去窥探席间,她还没想好要替朱鹮用何种态度面对太后,以及用何种态度,面对她占据这身份的亲生老娘。
正在此时,身后的殿门重重关闭,即刻有一行身着绢甲的内侍,从两侧偏殿冲出来,大逆不道地将谢水杉给围住了。
“大胆!”
给谢水杉整理衣冠的随行内侍大喝一声,却很快,被绢甲内侍给制服,堵着嘴拖了下去。
谢水杉镇定自若环视一圈,围着她的绢甲内侍,倒是没有上前试图挟制她。
只将她带来的人都给拖走了。
谢水杉长眉一挑。
明白过来了,小红鸟今日使尽浑身解数让她来赴的,是一场鸿门宴啊。
第20章 开始看戏。 一仰头喝了个干干净净。……
谢水杉被绢甲内侍簇拥着绕过了屏风之后, 席间正巧一曲奏毕,声乐暂消。
乐工和舞姬得了退下的命令,手脚麻利地鱼贯后退, 朝着偏殿的方向隐去。
谢水杉缓步走到宴席局脚食桌旁,在显然专门为了等皇帝, 空置的小榻旁站定。
谢水杉扫了一眼席间,桌上珍馐美酒数不胜数, 却不是残席。
显然这吃食, 都没怎么动过。
“臣东州度支营田副使元培春,见过陛下。”
席间这两位的身份实在是不难猜, 头戴凤冠摇叶, 身着绛紫色凤纹大袖衫,秀丽的眉眼之中, 与钱湘君有那么两三分相像的便是当朝太后钱蝉。
而头戴垂脚幞头,身着深绿色圆领窄袖官服,眉目刚烈肃穆,不怒自威, 起身给她下跪行礼的,便是谢水杉占据的身份, 谢千萍亲生老娘元培春。
亲娘跪女儿,这要是原身谢千萍在此处,恐怕就算她再怎么胸有丘壑,处变不惊,也难保不会露了隐痛形迹。
然而谢水杉根本不是谢千萍。
谁来跪她, 她也不掀眼皮,受之淡然。
她的视线在元培春一双斜飞的眉目之上停顿片刻,随意抬了下手, 算是隔空虚扶了一下。
而后道:“元卿不必多礼,今日是家宴,自如一些便好。”
谢水杉忽略这满殿犹如拉满弓弦一样的紧绷气氛,更是对太后钱蝉的灼灼视线视而不见。
一撩衣袍,潇洒怡然地坐在了小榻的锦垫之上。
这种矮桌,坐下时,大多时候是跪坐,尤其是王公贵族,坐这种席间,还要讲究个什么仪态端方,肩腰不塌。
而谢水杉此刻落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