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期待。
其实现在总督府重回掌控,我本没有任何必要听她这些絮絮碎语。她在人生的前半程从来没有被人好好聆听过,现在她最后打算为自己做的一件事情也失败了,她是那么想找到一个人倾诉她的过往、她压抑的心事。她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是什么?”我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拉斐尔家族在与菲利普的争逐之中失败了。加拉德虽然打起为先太子复仇的旗号出兵讨伐菲利普,但哪怕他们取得了胜利,阿德里安公爵也并不会选择成为下一任的皇帝。”
“为什么?”我拧起一点眉。
“因为这与他们的初衷相悖了。加拉德与圣殿从来只做执棋人、操盘手,这次出兵征讨本来就已经是违反他们理念的以身入局,但他们绝不会做皇帝,这样他们自己就成为棋子了。”
我在思索梅莉说的话。
成为帝国的皇帝便就是成为棋子么?身不由己、言不由衷,不再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被各方的势力、权利所制衡,一举一动都如同牵线木偶。
W?a?n?g?址?发?布?y?e?ī??????????n?????????????????????
但是加拉德和圣殿依然需要一个皇帝,作为帝国的权力中心,他们的代理人。这次被他们选中的人又是谁?
“他们找到了下一个要扶植的家族,欧文家族。”梅莉看着我,她面上的神色逐渐变得苍凉,“他们会倾尽全力扶植欧文家族登基,取代菲利普。”
“按照原本的计划,我会始终跟随在菲利普身边,寻找机会进行刺杀,或者是促成别的变乱。但是我不想这样做。我不想把那个弃我如敝帚的家族推上皇位。我不想把自己变成一颗棋,帮我憎恨的人赢下这个帝国。所以我没有跟着菲利普去伯约,我选择留在勒多,这是我最初的反抗。”
“这就是你在勒多所作所为的理由吗?你凌辱折磨霍尔特、策反士兵造成杀戮和死亡……真正的反抗不该是这样。”
我感到自己的喉咙滞涩,我已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梅莉忽然莞尔一笑,“你们居然全部相信我说的话了。我没有把霍尔特怎么样,他只是被关在了图书馆里。不过他一直都很讨厌看书,在图书馆里一个人待那么久,对他而言可能也算得上一种折磨吧!”
实际情况……居然与她告诉菲利普的版本大相径庭。
我看着梅莉被笼罩在阳光中的微笑面庞,突然对自己方才的指责感到些微愧疚。
“我们有三名同伴牺牲了,是你造成了他们的死亡。”
尉迟吕走到我身边,他死死盯着梅莉,面上的神情肃穆悲怆。
“我承认我有罪,但是难道你们身上就是干干净净的吗?连一滴无辜者的鲜血都不沾?”梅莉看着我们,她含笑问出这个问题。
原先被狙击枪击中的伤口开始疼痛,我用尽全力让自己挺直脊背,但已经丧失了回答梅莉问题的能力。
尉迟吕依然站得笔直,他的年轻和纯粹让他所向披靡。
“至少我们从没有不把别人的命不当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