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达到掩护的效果,我们必须再次把自己暴露在狙击手的射程之中。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尉迟吕,咬一咬牙,冲出安全区域,向他狂奔而去。
他的脸色苍白,但是还有呼吸。
橙色的王旗滑落,盖在胸腹的位置,让我看不清他的伤势。
狙击手的枪口对准了我。
就算不用眼睛去看,我也能感受到被枪口正对时那种森凉的寒意。
枪声响起。
是与我搭档进行掩护的同伴。
他向狙击手开枪了,狙击手不得不暂时收枪,换一个地方进行射击。
我拽住尉迟吕的作战服肩带,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然后扛到肩上。
我听见他闷哼一声,可能是我挤压到他的伤口了。
但是没办法,动作再慢一点的话,大家都可能会死。
“……看清楚!到底谁才是你们的敌人!”
我听见尉迟吕嘶声大喊。
我已经顾不上去思考这话是对谁说的,我只是拼命往掩体所在的方向跑。
突然一股大力撞向我的后心。
我被拍飞出去,狠狠跌向前,在四肢跪地的时候视野突然变成浓黑。
尉迟吕也从我肩上摔出去,他跌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我跪着,一动也不能动,很茫然地等待着视觉恢复。
我的上半身好像变成了石膏做的,刚刚那股大力几乎要将整个人拍碎。
喉咙口漫上强烈的血腥味,我扑倒在地上,后知后觉自己是被狙击手击中了。
我还活着,疼痛开始从后背向四肢百骸蔓延。
老天保佑我穿了最厚的防弹背心,虽然疼,但我好歹还活着。
我也可能会死,我跪在地上,暂时还没有能力将自己移动到安全的地方。如果这个时候狙击手再次瞄准,失去行动能力的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再等待视野恢复的间隙,没有子弹再次击中我。
又过了两秒钟,我感到自己又重新夺回了对肢体的控制权。
我撑着自己站起来,凭借全部的意志力重新回到廊柱之后。
我从大腿侧的兜里摸出一针强心剂,挽起袖子,将针头扎进静脉。
锐利的疼痛让人一个激灵。
我深吸一口气,将针管的活塞一推到底。
冰凉的液体注入血脉,因为持续剧烈运动而一直突突跳着疼的太阳穴奇迹般地平静下来,我感到久违的安定,原本正逐渐消失的生命力又回归了身体。
直到这时候我才有能力重新去关注战场上的情况。
那名隐藏在二楼拐角处的狙击手已经被解决了,我们的三名队员都还活着。尉迟吕也还活着。他已经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