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们在这,你们爹娘呢?”
有一个扎着短揪揪的男孩吸了吸鼻子,无知无觉地糯声回答:“爹爹死了,娘亲去城里绣坊干活了。”
在后方的竹苓听到这话,立刻上前推开元澈,厉声直言道:“你爹怎么死的?”
她力气大得惊人,元澈毫无防备,被猛地推倒坐在地上,磕的尾椎骨都是疼的。他咧嘴揉了揉磕疼的屁股,还没来得及阻止竹苓,就见另一个孩子指着,大声道:“他爹被蛇咬死的!”
下刻,小孩儿便迅雷不及地哇哇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谁都止不住。
元澈慌得手忙脚乱,一手要去捂男孩的嘴,一手又顺着他的背安抚。他颇为埋怨地看向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竹苓,责怪道:“你有没有同情心,怎么能这样问出口?”
竹苓没搭理他,反而拽着另个小孩的胳膊,问:“那你爹娘呢?”
男孩还没落下的胳膊往后指,指向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
竹苓随着看一眼,说:“走,带我去找他们,你就说是城里的小医仙来义诊,”
元澈手里的孩子哭的停不下来,索性他也不管了,打算同竹苓一道离开。哪料刚站起来,男孩就夹住了哭声,同少年大眼瞪小眼。
“看来他是被你吓哭的。”白翎经过他身边讲的幸灾乐祸,还要再讨嫌几句,楚霖溪猝不及防将人往前一扽,扯着人衣领大步追上竹苓。
“小医仙,我同白翎去义庄瞧瞧。”他三言两语讲清楚前因,询问了小孩义庄的位置,扯着白翎绕过几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村子虽小,却建的毫无规律,有些绕,他们途中又向村民打探了两句,才找到义庄的位置。
义庄离村中较远,除了守棺人,平时鲜少有外人来此处,应许是觉得晦气,所以也无人搭理,导致周围荒草杂乱,肆意生长。
这时辰,义庄木门微敞,守棺人不知去向,里外都无人息。楚霖溪在外面围着义庄前的小路来回走了一遍,方才使唤白翎随他进去。
白翎跟在青年身后,嘟囔着,语气听上去不太乐意:“霖溪哥哥为何非要来此?我们跟着那丫头一起去义诊多轻松。”
“义诊是小医仙的事,我们在许会添乱。”楚霖溪睨他,“你昨日不是说白懿在义庄查到了什么,今日我们再来细细看看,兴许能找出更多线索。”
白翎微微叹息,脚下比方才快了半分,先行楚霖溪半个身子,将人半遮半掩护在身后。
“这里面尸气太重,棺木至少有十几口,贸然进入唯恐不妙。”白翎制止楚霖溪继续前行,不知从何处翻出两条布巾,帮青年轻轻系在脑后,遮住口鼻。
楚霖溪不太自在地拽了拽,略微送了些,又被白翎强行挂了回去。
义庄的大门年久未修,推开会发出一道“吱呀呀”的生涩声响,听上去毛骨悚然。甫一进到院中,铺面而来一股异臭味,连布巾都遮挡不住。楚霖溪深深蹙着眉,忍不住隔着布抵住鼻下,许久才垂落下来。
院中亦是杂草丛生,蛛网遍布,四周摆满了棺椁,有看起来价格昂贵的,也有看起来简陋的,但无一例外棺椁侧面多多少少都有边缘不齐的小孔,像是方便什么东西从里面跑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