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帘后,这才收回视线,说:“我看此人面相阴沉,并不好惹。阿澈,你白日定要注意安全。”
“楚哥放心。”元澈笑道,“我皇兄可是当今圣上,他现在见了我只有灰溜溜吃瘪的份儿。”
吃了一会儿,对面的男人走到他们的雅间外,身后跟一小厮,手里还托着一个盛着酒的白瓷壶。
元澈见到来人,刚塞进嘴里的菜都不香了,随便嚼了两口下咽,生怕此人一开口咽都咽不下去。
元澈撂下筷子,扬声问:“你来干什么?”这声讲的响亮,语调居高临下般颇有气势,令楚霖溪抬起眼暗自瞥来。身边的紫衣少年倒是大口大口吃得很香,丝毫没理会这动静。
站在雅间口的男人笑眯眯着欠身行礼:“世子殿下手不便,惟恐失仪,特命我来向十一殿下敬杯酒。”
元澈呵了一声,打算打发回去:“你的酒太糟,本殿可喝不了。”
男人很会奉承:“殿下说的是,殿下的酒自天上来,自然不是这等凡间俗物能比的。”他挥挥手,小厮便端着酒盏退下,但他却没走,而是弯腰呈上自己手里的东西。
“既然本殿不喝你的酒,为何还站在这扰兴致?”元澈不满。
“还有一事,还请殿下赏光。”男子将手里的红册子往前递了递,“下月十一,凉阳王寿辰,世子殿下邀十一殿下赴宴。”
“他在打什么主意?”元澈眯起眼,端详片刻男人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异样,菜让雅间的小厮将东西从他手上接过来。
少年漫不经心地打开,说道:“这京城谁人不知他凉阳王府和祁将军府有怨仇,他凉阳世子和本殿自小看不对眼,本殿又是祁将军教出来的,那自是仇上加仇,今年怎得一改往常主动示好了?他这是吃错药了?”
男人说:“殿下说笑了,世子殿下一直有心同您交好呢。”
纸上确实写的是凉阳王寿辰。元澈觉得男人这话说出口未免好笑:“想交好会每次遇见了都瞪本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杀本殿呢。”
男人讪笑,微微埋下的眼睛稍往楚霖溪他二人的方向瞟,问道:“不知这二位是?”
“本殿的朋友。”元澈言简意赅。
“难怪看二位气宇不凡。”男人笑着称赞。
楚霖溪点头示意,白翎却丝毫不给情面,撑着面颊啃着鸡腿,半点眼神都不给。
男人倒是个识趣的,并不介怀,主动开口:“既然是殿下的朋友,那必定也是贵人,这请帖还请收下。”他在身上又翻出两张册子,就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递给白翎。
白翎原本只是轻飘飘瞥过去,伸到半空中的手顿了一下,才慢吞吞接过。
男人离开后,元澈忙探着身子向楚霖溪说:“楚哥,你别理这个人,他不怀好意。”小少年把请帖扔的远远的,“这寿宴狗都不去!”
楚霖溪笑道:“官家的场合,我一江湖人士去本就不合适。”他想让白翎将接过的请帖交给元澈处理掉,谁知一扭头,却见少年紧紧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面色沉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闻声问:“白翎,你在看什么?”
白翎回神,说:“他手指头上有洗不掉的鳞粉。”
元澈疑惑:“鳞粉?那是何物?”
“是一些蛇鳞上才会有的粉末,一旦沾上极难清洗。”
元澈不以为意:“他们这群人整日纨绔惯了,什么稀罕玩意儿都会把玩,养条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