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来,苗谷出来的人都是吃蛊毒长大的,能下什么毒就能解什么毒。
白翎听后面色泛青,有些不想承认,但为了楚霖溪,他也只能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下自己恐怕不如药谷的人技艺高。
苗谷和药谷几十年相争,没想到到了他们这辈,药谷都灭门了,还要比。
竹苓见状心情好了几分,就像师门比他高一头似的。她嗤笑一声,招手说:“跟我进来吧。”
第37章
院子里地上铺盖着各种草药,东一摊西一摊,委实让人无从下脚。
竹苓蹦跳着踩着空地跨过去,最后跳上里面一间屋子的门前,将将站稳后,似是察觉到了后面人落脚的踌躇,于是扭头,掐着腰警告后面几个男人:“不要踩到我的宝贝们!不然我就替死掉的它们给你们下药报仇,准能下一个药死一个。”
楚霖溪方要落地的脚尖又抬了起来。
白翎“啧”了声,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脚掌重重落在地上:“霖溪哥哥,你怕什么,踩坏了我赔她就是了。”刚说完,脚下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好像是把什么已经晒干的药草踩碎了。
动静有点小,只有楚霖溪和白翎听见了。楚霖溪低头看,当即睁大双眼瞪向他,白翎却全然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目视前方推搡着他往前走。
他们偷偷瞧着女子衣衫翩翩灵动的背影,不约而同在心里吐了一口气。
幸好没看见。
勃律同祁牧安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进屋,而是在院子凉棚下的矮桌椅旁停驻,自给自足倒了杯水,说:“竹苓问诊,不喜欢旁人在场,我在外等你们,结束后送你们回客栈。”
楚霖溪回头看勃律,点点头,恭敬答谢:“那就麻烦前辈了。”
三人进了一间宽阔的屋子,里面两面墙摆满了顶天的柜子和瓶瓶罐罐,另一面墙上还挂满了沾着笔墨的草纸,像是记录的笔记,每一张都写得密密麻麻。
整间散发出的药味儿比外面还浓。
竹苓踢出来两张凳子让二人坐下,自己转身来到矮柜旁挑挑拣拣后,才回到桌边。
她把巴掌大的软枕撂在桌上,眼睛示意楚霖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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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溪一愣,没及时照她说的动作,被女子不满地横了一眼。
“看我作甚?让你伸出手坐下。”竹苓翻出一个白眼,嘴里的话指向一旁的白翎,“难不成我是给他看病问诊吗?”
说完,她瞥到紫衣少年站立的位置,更气了,指着他叫唤:“诶诶,你,对就你,你别站那儿,那是我们药谷老祖宗的牌位,你站到那我怕他今晚气到活过来找我算账。”
白翎眉毛上挑,侧头看眼自己身后香案上擦拭的一尘不染的牌位,和墙上挂的老者画像,心里轻嘲嫌弃,脚依言挪开,立在了楚霖溪的另一侧。
竹苓歪头审视白翎这碍眼的模样,眉心越拧越深总觉得这小子长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自己应当没什么认识深刻的苗谷的人,说不定是天生八字不合,所以才觉得晦气。
她低头刚要坐,忽地脑袋里闪过一道幼年记忆,令她猛地瞪大双瞳,又直起身子,动作大到能掀起一阵风。
“不对,我记起你来了!”竹苓指着他,咬牙切齿,“好啊,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小子,真是和你们种下了八百辈子的仇!”
白翎怔愣一瞬,立刻反应过来,不屑:“你师父的恩怨和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