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说起遇见过,讲这很像民间书中所提及的‘药人’。”
白翎蹙眉,之前以为这些“药人”是针对他们来的,可能为了百兵册,也可能为了他身后的苗谷,但听男人说了以后他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我问过竹苓,她说江湖上当今能制成‘药人’的不多,你们苗域算是其一。”勃律话锋一转,吐出的声音夹杂警告:“此事若和苗域有关,我还希望你能尽早解决。”
“小圣子,如若届时搅得民心不安,社稷危殆,等朝廷插手,我就不能保证苗谷是否还能像今日这般安稳的隐隐于世。”
白翎脸色变得难看,却没有出声。
勃律将一切看在眼底。他似警示似试探地说完,喝完杯中茶水,继续说:“还有一件事。”
白翎偏头看过来。
“上月许言卿传信告诉我,他找到了白泽夕的踪迹,打算追查。原本我并不在意,毕竟与我无关,但是我昨日见到你,才觉得或许有必要告诉你一声,我想到时他难免会与你们接触。”
白翎冷道:“我当时应在谷内便同他说过,白泽夕魂灯已熄,不可能还活着。”
“我也告诉过他,我亲眼看到白泽夕死在草原,可现在许言卿好像并不相信……”勃律说,“他甚至认为,白泽夕是用了什么手段摆脱了你们苗谷。”
白翎突然收缩瞳孔,低声喃喃:“难道当真有法子……”他的声音较小,勃律听不见。
男人偏首为自己续了一杯茶:“小圣子,有关白泽夕的事,那都是你们苗域自己的事情。我无意插手,但许言卿就说不好了,我管不了他。”
“不过若小圣子有需求我相助的地方,尽管开口,让我以报当年救命之恩。等此事了之,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白翎回神,沉声道:“多谢前辈。”
厅外就是一汪池水。此刻正数盛夏,池中荷花开得艳丽,偶有蜻蜓立上,须臾后却被一阵微风吹走。
楚霖溪站在池边的长廊上,眼睛盯着蜻蜓飞走的方向愣神。正当他思绪繁杂时,不远处的长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青年这才回过神望去,一抹长袖华衫的白金衣袍少年正向他飞奔而来,后面跟着一黑衣男子,正是前面少年的师父。
少年风一般,“噔噔噔”跑到楚霖溪跟前才停下,眉开眼笑道:“我一听说楚哥你来了就过来了楚哥,你可吃过饭了?若没吃我带你尝尝府上的饭菜。”
“已经吃过了。”楚霖溪看看少年,再注意到他身后挺拔的男子,两手往前行礼,恭敬道:“草民见过十一殿下,见过祁将军。”
元澈吓了一跳,舔舔嘴唇,飞快回头看了眼自己师父,忙不迭把人拉起来:“诶呦诶呦,楚哥和我生分了。”
正巧厅门从里打开,白翎听到这则对话,讲的阴阳怪气:“想不生分也难,若是以下犯上冲撞了十一殿下,我们一介布衣,岂不难以自保。”
“之前不知你的身份,如今知道了,自然不能怠慢。”楚霖溪温和笑道,“只是不知我们竟阴差阳错救了十一殿下。”
元澈急得挠头:“我其实本没想过要刻意隐瞒……只是当时被追久了,怕你们告发我,我就要被抓回京城了。”刚说完,他就觉得背后升起一阵凉意,冷的他浑身不舒服,也不敢回头看男人的脸色。
祁牧安看到勃律走出来,几步来到他身边,说:“马车已经备好了。”
勃律颔首,对楚霖溪和白翎道:“时辰到了,竹苓该醒了,我们走吧。”
见他们要出府,元澈暗搓搓也想跟上,哪料他师父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脚尖还没抬起来,就听男人厉声道:“元澈,今日没你的事,滚去练功。”
少年征求:“我不能一同跟去吗?没准我能帮忙呢。”他知道今日主事的是谁,于是目光落在勃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