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井闼山也展现出了全防守的阵型,前排也派出一个人站在偏后的位置,补足后场的空袭。”
“这样的阵型不知道伊吹会从哪里地方突破?”
天满望着对面井闼山的位置,后场排球能够触及的点位似乎已经被对手的身体守住大半,如果想要追求无触得分是很困难的。
但勇敢满满,不怕困难。
“井闼山的防守很科学,或者说很高效。”夜久前辈曾经在一起复盘对手视频的时候,看着井闼山的比赛说过,“他们会极快地分析出球场中的弱点位置,主要防守这些地方,来达到人员利用最大化,只需要靠两个人——古森和后藤就能守住全部后场。”
哪怕是四个人防守,但习惯是可怕的,井闼山还是像以前一样,在防守上略有侧重。
天满静静地握着排球,锁定在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有些偏前场,如果靠正常的下坠扣杀根本不能顺利地越过球网打到那个位置。
但正是因为没人认为那个点位附近有人触及,所以防守的中心并不在那里,反而更有机会。
——不可能吗?
他的五指托着排球,指尖轻轻抵着排球粗糙的皮质表面,右手随意地一转,排球便在双手之间沿着看不见的轴心旋转,像一个小型星球遵循着自己的轨道。
发球的八秒钟,有足够的时间丈量,丈量从发球线到对方场地的距离,不是用距离,而是用他肌肉记忆里的某种刻度。
这听上去是极其主观的方式——但天满周身的空气仿佛凝滞,应援团的呐喊、队友的喘气声、对手鞋底摩擦地板的吱呀声,都退到了某个透明的屏障之外。
排球突然被他攥紧,停在指尖中央,缝合线的走向正好与他指腹的纹路吻合。
——那里。
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眸却如炯炯明灯。
“伊吹压点助跑,他在飞奔——速度很快,起跳!排球会打向哪个位置!谁会是他的第一目标!”
主持人的声音激动地大喊,眼睛紧紧地追着屏幕中的小球,突然一个急促的吸气,他看见排球居然往井闼山自由人的方向飞。
“第一颗球瞄准自由人!”宫侑吹了声口哨,“这家伙太大胆了!”
宫侑也是发球好手,他一眼看出抛球的高度比往常高了些,这并不是他能触及的摸高,但他知道这样的高度能达到更前的下坠曲线。
只见伊吹天满的双臂如同飞鸟振翅,向后扬大极大,起跳的一瞬间如同拔地而起的龙卷,一刹那间腾飞到高空中之上。
“啪!”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声响,在击球的刹那,手腕有一个极其隐蔽、迅捷的切压动作,与传统的发球截然不同,着一道微妙的下旋,轻捷却又迅速地脱手而出。
排球掠过空气,轨迹下坠得极快,像一只疾飞俯冲的雨燕,在全场观众屏息的注视下,球体堪堪越过球网上沿的白绳——甚至有几根网线被轻微地带动,如同燕跃,带来一次狡黠的停顿,牵动着所有人的心跳。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紧接着,它越过球网,顺应地心引力与球网擦蹭的轻力,以一个有些突兀、令人措手不及的角度,更快地下坠。
“天呐!这个球路!”宫侑惊异于这吊诡的发球。
看台的观众震惊连连,唯有井闼山叫苦连篇。
古森元也刚刚屈膝,准备迎接一次重扣,可看到排球下坠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僵在半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不速之球,如同一个轻盈的幽灵,在自己脚尖前方的无人地带悄然落地。
“第一次正面交锋!”解说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音驹先下一城!1:0领先!”
“古森元也没接到这颗球。”赤苇京治对身边的几个排球小白解释道,“当高中第一自由人都没有接到他的发球时,其他的选手就会觉得自己也很难接到,伊吹在用这种方式向井闼山的守备施加压力。”
“井闼山会因此动摇吗?”野崎梅太郎问。
“只有十五分。”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