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闼山这根硬骨头。
但这一局已持续接近一个小时。
这意味着——某些人快不行了。
“撑住啊!伊吹!”黑尾铁朗焦急地问,“你状态怎么样?”
天满撑起嘴角,露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但实则眼神失去希望,像一个灰白的色块倒在椅子上。
“活人……微死。”
猫猫们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口中吐出这句话,随之还晃晃荡荡又飘出一截颤抖的灵魂,带着痛苦的哀嚎,向着更高空飞去。
主将黑尾熟练又急切地伸出手,把这团透明的弹性气体挤一挤,一把塞回去。
“你呢?”猫又教练看向另一头,“研磨,你还好吗?”
“我不好。”孤爪研磨呆呆地望着前方,声音低小无力,“下局可以让手白替我嘛?”
二传替补手白球彦挠挠头,他在技术和脑力上真的比不过研磨前辈,更何况是如此重要的决赛,他纠结地看向猫又教练,表达自己的手足无措。
猫又教练思考几秒,做出决定。
“你们两个都再支撑一下吧。”
麻绳专挑细处断——音驹最差的就是体力,还被拖到第三局。
如果一定要比较音驹这两位核心主力的体力条,简直是菜鸡互啄。
虽说猛练三个月的天满已经超越孤爪研磨,他的身体素质实在出众,即使不跑不跳但硬件条件摆在那里,只要想努力就能进步神速。
但是天满在偷懒这上面的天赋,实在比不过孤爪研磨。
音驹大脑可以为了偷懒勤奋到什么地步——这是不得而知的,但从目前两个人的疲惫程度,显然天满更累一些。
猫又教练和直井监督讨论着,研磨肯定能撑到加时赛,但天满不一定,所以必须要前期积累优势,把节奏握在自己手里。
他的余光里瞧见末尾的一个高个子,他身边的小个子挤眉弄眼、手舞足蹈地用眼神向自家教练组传递信息。
夜久先指了指列夫,又指了指研磨,然后虚空做出把研磨放到列夫身上的抽象动作。
——啥意思?
直井监督歪着头思考。
幸好老猫识途,猫又教练瞄几眼就看懂其中的寓意。
“列夫。”他招招手,“你去热身一下。”
“欸?”
灰羽列夫指着自己的脸,震惊极了。
“我?”
“对。”
“我吗——确定是我吗——真的是我吗?”
他的三联反问让猫又教练和直井监督都忍不住笑了笑。
“是你。”老教练狡黠地说,伸手鼓励地拍了拍,嘴上却凶巴巴地威胁,“要是这次还做不好,以后都别上场了。”
灰羽列夫瞬间立直身体,往那一站就是兵,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昂扬的斗志,和椅子上摊死的两个小矮子形成鲜明对比。
孤爪研磨万念俱灰,他本来就很累了,听见旁边的新动静,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要随风飘走。
有没有人征求一下最辛苦的二传手的意见?
——会死的吧。
——他绝对会因为排球而死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