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抱着他和鹿悯的孩子,眼底眉梢间淌过倦意和疲惫。
整整三个月,手中的暗网全部撒出去,几乎是地毯式搜索,鹿悯仿佛人间蒸发。
监控拍下他穿着清洁工的衣服走出病房,与上电梯的聂疏景几乎是前后脚的工夫,踏出医院大门后进入视野盲区,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唯一能帮鹿悯的人只有杨若帆,可聂疏景将杨家找了个翻天覆地依旧没有线索。
杨若帆被毫无尊严地摁在地上,怒斥聂疏景私闯民宅要报警,口口声声为鹿悯鸣不平。
回应他的是聂疏景毫不留情的一脚,直接将同为alpha的男人踹断肋骨。
直到现在聂疏景也没有撤掉对杨若帆的监控,尽管他毫无疑点,可越是表现如常恰好能说明不正常。
小孩哼哼唧唧的,不知梦见什么,撇嘴又要哭。
聂疏景哄着她,释放微弱的信息素安抚,奶娃娃调整到一个舒服姿势,脸颊堆起可爱的弧度。
天快亮了,自从鹿悯消失,夜黑和白昼于聂疏景而言没有区别。
天际尽头亮起微弱的弧光,是黎明的前兆。
信纸静静放在桌上,清秀的字迹看上去赏心悦目,可每一句话都是戳人心肺的利刃。
聂疏景站在窗边,目睹一场晨光熹微。
只有这片刻时间可以放松,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做。
大约过一个多小时,小孩哭闹起来,是饿了。
聂疏景将她放在床上,听着哼哼唧唧的哭声又吃了一片止疼药,然后去冲奶粉。
其实鹿悯才是最狠的那个。
只要他想,什么都可以抛下。
———父母,孩子。
还有他。
第51章
四年后。
A市的夏天炽烈炎热,太阳平等攻击每一个人,正午是最热的时候,烤得地面氤氲起模糊的热气。道路两侧的绿化做得很好,花朵开得繁盛,绿植郁郁葱葱,阳光将它们晒出更为鲜艳的色泽,看起来生机勃勃。
但再好的生机也比不上“文心花店”,不大不小的门店被花团锦簇淹没,三角梅艳丽繁盛,顺着屋檐铺白墙,漂亮壮观。
在设计的时候老板用了点巧思,房顶空间也充分利用起来,搭上架子挂上吊篮,再将藤蔓的花卉搭上去,精致有设计感,又不会显得拥挤杂乱。
这些也是文心花店生意很好的原因之一,店铺装修得漂亮,在设计媒体上被很多人推荐为“A市出片地”之一。
老板也是个会来事儿的,在三角梅下添了一张长椅方便打卡拍照,门庭若市,生意自然差不到哪儿去。
只是最近天气太热,三十六度的高温让街上没什么人,要到傍晚才稍稍好些,但空气里依旧是吹不散的闷热。
“叮铃———”
花店门从外面推开,高高瘦瘦的青年走进来,穿着最简约的T恤长裤,肩上挎着一个包,在这片炎热的天气里是为数不多的清爽。
收银台上趴着一个小青年,昨晚不知又打游戏到几点,仗着这会儿没生意、空调温度舒适宜人,睡得正香,连进门铃铛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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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悯没叫他,把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