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旁边,戴起手套开始修剪打理植物。
花店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剪刀的“咔嚓”声,多余的叶子和枝丫落在地上,绿植修整出规整的形状。
直到电脑上响起外卖下单的提示音,才吵醒睡觉的人。
小青年揉着眼睛看电脑,余光瞥到一抹纤瘦的身影,瞌睡一下子惊没了,“蹭”地站起来,“老板,你什么时候来的?”
鹿悯专心修剪花枝没有回答,眸子通透明亮,神色平静而专注。
外面的光从三角梅的缝隙中落进来,被茂盛的花卉过滤一遍,阳光少了炽烈变得柔和不少,一条条光束类似丁达尔效应,给这片花海赋予鲜活的生机。
陈鑫不安地走到鹿悯身边,老老实实站着,双手握在一起搭在前方,低头诚恳认错的样子。
他观察鹿悯的神色,摸不清老板怎么想的,在漫长的安静里更加忐忑。
最后他憋不住,开口道:“老板,那边有几个单子来,我先去处理一下。”
陈鑫来花店小半年,跟着鹿悯学了点皮毛,能力说不上强,做外卖的小单子绰绰有余。
他刚把花束包好,外卖员就推门进来把东西拿走,小店里再次恢复安静。
陈鑫又走到鹿悯身边站着,一声不吭,眼睛盯着他的操作,两三下便将盆栽修出好看的造型,没多久视线就从植物转移到鹿悯的脸上。
他老板长得很好看,眉眼精致,鹅蛋脸配上瓷白的皮肤,属于第一眼不惊艳但很耐看的类型,特别是那双眼睛,眼仁乌黑明亮,浸着一汪春水似的,眼底流淌着淡淡的波光,勾勒出温情的感觉。
鹿悯是一个随和的人,对待客人和陈鑫的求教很有耐心,也会善解人意主动帮陈鑫分担事情,并没有老板的架子。
但陈鑫总觉得鹿悯有距离感,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场,划出一道界限,所有人止步于此无法继续靠近。
鹿悯打理完花卉植物后,不紧不慢摘掉手套,陈鑫跟在旁边再一次认错,这回听到老板的询问。
“第几次了?”
“……”陈鑫羞愧,垂着头没出声。
“刚才进来的是我。”鹿悯说,“如果进来的是客人呢?”
青年诚恳道歉:“对不起。”
鹿悯的语气不重,音色也淡淡的,“事不过三,你这样的工作态度,我有点不敢用你了。”
“没有下次。”陈鑫赶紧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犯。”
鹿悯看向青年,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心思写脸上,脸颊涨得通红,羞愧不是装出来的。
其实鹿悯挺喜欢他的,做事麻利、阳光热情,主要是真的喜欢花艺这行,愿意虚心求教,鹿悯提的建议都会听。
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贪玩,陈鑫的私生活怎样鹿悯管不着,可若是第二天影响工作,那没办法视而不见。
他这个小店没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要求,但上班时间睡觉还一犯再犯,鹿悯不可能再不轻不重放过。
“今天先扣工资。”鹿悯说,“如果还有下次,你不用来了。”
陈鑫一个劲儿点头,又说好多保证的话。
鹿悯懒得听,让他给植物浇水施肥,再把一些大盆栽搬到外面晒晒。
室外温度很高,没一会儿陈鑫满头大汗,衣服也湿了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