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母和鹿悯一样哭成泪人,鹿至峰也忍不住眼泪,清楚自己儿子这段时间肯定受了不少苦,在仅剩的时间里只恨不能嘱咐更多。
“照顾好自己,不要为我们难过。”
“这一天我和你妈妈早就有想过,对于这样的结果我们并不意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是我们对不起你。生前没有给你创造更好的条件,往后还要你以儿子的身份背负不属于你的罪孽。”
“虽然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但你听爸爸的话,不要再待在国内。等这些事情全部了结,你也和外面的人断了出国去,重新开始生活,永远不要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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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千万千万不要和姓聂的人有任何瓜葛,看到了也要绕着走。记住了吗?”
鹿悯的泪挂在脸上,双手紧紧握着父母,犹如溺水之人握住浮萍,妄求一线生机。
记住了,但是来不及了。
他现在不仅有瓜葛,还怀上聂疏景的孩子。
宽大的衣服挡住隆起的孕肚,掩盖着延续的罪恶。
“爸爸……你能不能告诉我……”鹿悯喘不上气,情绪波动得非常厉害,恶心想吐的感觉越来越强,每个字都带着强烈的颤音,“你有没有后悔过?”
鹿至峰愣了愣,显然没想到鹿悯会在这个关头问出这个问题。
———二十四岁还是太年轻,才会纠结于这么没有意义的事情。
鹿悯的反应很强烈,用力到手臂颤抖,身体更加靠近父母,紧盯着鹿至峰浑浊的眼,“爸,你告诉我,你有后悔过吗?你们做那么多错事,杀那么多人,有没有一刻是良心不安的?有没有一瞬间……哪怕是为了我……?”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炙热尖锐,一时间令鹿至峰无法开口。
“鹿鹿。”鹿母的掌心盖上鹿悯的手臂,试图让他冷静,“每一个决定都是我和你爸深思熟虑后做的,成年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人总要往前看,对于过去的事情,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后悔。”
热泪从眼眶里落下,鹿悯感觉自己心跳停止似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清他们。
“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你还有大好光景,”鹿母抚摸着鹿悯湿漉漉的脸蛋,忍着哽咽的声音,“我们给你一个单纯的世界,就是不希望到今日成为你的拖累,你明白吗?”
时间到了,外面的人敲门来催。
鹿悯什么都没说,站起来隔着挡板和他们抱了一下,把脸埋在二人的肩上,最后一次像小时候那样吸取着父母的体温和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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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姿势,正好将后颈露在鹿至峰的眼前,omega的信息素钻进鼻腔,温婉的花香之中裹着alpha的凌厉。
“鹿悯,你——!”
而这时鹿悯已经松开他们,转身往门口走,开门时动作停住,冷风顺着门缝吹进来,他看到站在远处抽烟的聂疏景,脚边落着一地烟头。
“爸妈,不论怎样,”肚皮紧绷,他有些分不清是胎动还是抽痛,讷讷道,“我不后悔做你们的儿子。”
———哪怕他们罪无可赦,哪怕他们受万人唾弃。
鹿悯不会忘记,七岁那年他穿着小西装坐在父母之间拍全家福。
脸蛋被父母亲得嘟起,他陷在有力的臂弯和怀抱里,被捧着、宠着,听着父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