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恋晴忍不住笑了。

她蹲下来，看着他。

「寒寒？」

江寒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涣散得像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你还好吗？」她问。

江寒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一个字：

「……水。」

张恋晴笑得更开心了。

她站起身，关掉花洒，拿过一条浴巾披在他身上。然后她走出浴室，从床头柜上拿来那瓶矿泉水。

她回到浴室，蹲在他面前，把瓶口送到他嘴边。

江寒就着她的手，大口大口地喝水。

半瓶下去，他终于缓过来一点。

张恋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寒寒，你腿软了。」

江寒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才发现？」

张恋晴「噗嗤」笑了。

她放下水瓶，拿起浴巾，开始帮他擦身体。

从头到脚，从前到后，每一寸都仔细擦乾。

然后她把他扶起来，让他扶着墙壁站稳。

「还有最后一步。」她说。

江寒看着她。

她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那瓶身体乳，带着淡淡的玫瑰香。

她挤出一些，在手心搓热，然后——

开始帮他涂抹。

从胸口到腹肌，从腹肌到腰侧，从腰侧往下……

江寒的呼吸又开始不稳了。

「恋晴……」

「别动，这是保养。」

江寒：「……」

保养？

保养什麽？

他很快就知道了.........。

江寒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已经放弃了抵抗。

涂完之后，她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保养完毕。」

江寒睁开眼睛。

他看着她——她浑身还湿着，头发贴在脸颊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

「恋晴。」他开口，声音沙哑。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麽吗？」

「像什麽？」

「像一只餍足的小猫。」他说，「刚吃完鱼的那种。」

恋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你就是那条鱼。」

江寒没有反驳。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两个人就这麽站在浴室里，浑身湿漉漉的，却谁也不想松开。

「寒寒。」她在他怀里轻声说。

「嗯？」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真的不能碰你吗？」

江寒沉默了两秒。

「你妈说的。」

「可是……」

「不过，」他打断她，「你可以想我，来小公寓」

张恋晴抬起头，看着他。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也想你。」

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像四月的阳光。

江寒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很长，很温柔。

分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先出去吧。」他说，「再待下去，我怕又要腿软了。」

张恋晴笑了，拉着他的手，走出浴室。

两个人换上乾净的衣服，躺回床上。

窗外的阳光更亮了。

楼下隐约传来暖暖和清雪的笑声，还有阳阳偶尔的吐槽。

一切如常。

张恋晴窝在江寒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寒寒。」

「嗯？」

「你说，我妈知道我们在干什麽吗？」

江寒想了想。

「知道。」

「那她会不会生气？」

「不会。」

「为什麽？」

江寒低头看着她。

「因为她是过来人。」

张恋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

「寒寒。」

「嗯？」

「谢谢你。」

「谢什麽？」

「谢谢你愿意陪我疯。」

江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

楼下，厨房里。

陆雪晴正在准备早餐。

她一边打着鸡蛋，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家庭群。

张恋晴发的那条消息，静静地躺在群里：

「寒寒还没醒，我们先不吃早餐了。」

发送时间：早上八点十五分。

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陆雪晴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还没醒？

她刚才明明听到楼上有动静。

虽然不是很大，但那种动静，她这个过来人，太熟悉了。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孩子，真是一天都不消停。

明明说了让她禁欲一周。

结果第一天早上就……

她看向餐桌上那锅刚煮好的小米粥，还有一盘煎蛋丶几碟小菜。

算了。

等他们下来再说吧。

她拿起手机，在群里回复了一个字：

「好。」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准备早餐。

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

楼上，主卧。

张凡醒了。

他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去搂身边的妻子。

空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陆雪晴已经起床了。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那个臭小子，被他灌醉了。

现在，应该还在睡吧？

他忍不住笑了。

活该，谁让你拱我女儿。

他掀开被子，下床，准备下楼吃早餐。

路过女儿房间时，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门关着。

里面很安静。

他想了想，没有敲门。

那小子昨晚喝成那样，估计还在睡。

算了，让他多睡会儿。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下楼。

楼下，陆雪晴正在摆碗筷。

张凡在餐桌边坐下，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

「那小子还没醒？」

陆雪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说：「嗯，还在睡。」

张凡满意地点点头。「让他睡。睡饱了，明天继续喝酒。」

陆雪晴无语地看着他。「老公，你够了啊。」

张凡嘿嘿笑了两声，拿起筷子，夹了个煎蛋。

陆雪晴摇摇头，不再理他。

她看向楼上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

小江啊，保重。

接下来这一周，你可能要被两边夹击了。

但阿姨相信你，能挺住。

毕竟——

你已经挺过最艰难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