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晴走进去,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
「等他醒了,给他喝点。」
张恋晴点点头。
陆雪晴在床边坐下,看着女儿。
沉默了几秒。
「晴晴。」她开口,声音严肃。
张恋晴心里一紧。
「妈?」
陆雪晴看着她,目光严厉。
「你跟妈妈说,这几天,到底几次?」
张恋晴的脸腾地红了。
「妈……」
「说实话。」
张恋晴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二十次。」
陆雪晴倒吸一口凉气。
「几天?」
「三天。」
陆雪晴沉默了。
三天二十次。
平均一天六点六次。
她看向床上那个熟睡的人——眼窝深陷,脸色发白,嘴唇发乾。
她忽然特别心疼这个孩子是多好的孩子,被她女儿折腾成这样。
「晴晴。」她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嗯?」
「接下来一个星期,不准碰他。」
张恋晴愣住了。
「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陆雪晴重复,「你看看他都什麽样了?再这麽下去,他会垮的。」
张恋晴看向江寒,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但脸色确实很差。
她心里一阵愧疚。
「可是……」
「没有可是。」陆雪晴打断她,「这一个星期,你回家住。让他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回来。」
张恋晴的脸垮了下来。
一个星期。
七天。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她要忍这麽久?
她看着江寒,心里五味杂陈。可是再看看他那副样子,她又觉得妈妈说得对。
他真的太累了。
「好吧。」她小声说,「一个星期。」
陆雪晴看着女儿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晴晴,妈妈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是,这种事要节制。你爱他,就要为他着想,他身体垮了,你怎麽办?」
张恋晴点点头:「我知道,妈。」
陆雪晴摸摸她的头。
「行了,今晚你照顾他吧,明天开始,回家住。」。
恋晴轻轻握住他的手:「寒寒,接下来一个星期,你好好休息。」
顿了顿,她又补充:
「一个星期之后,我你要把这一个星期欠我的都补回来。」
江寒在睡梦中动了动嘴唇,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抗议。
张恋晴笑了。
她躺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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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主卧。
陆雪晴推门进去,张凡正靠在床头,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看到她进来,他咧嘴笑了。
「那小子怎麽样了?」
陆雪晴看着他,眼神复杂。
「睡着了。」
张凡满意地点点头:「好,好。」
陆雪晴走到床边,在他旁边坐下。
「老公,我有事跟你说。」
张凡看着她:「什麽事?」
陆雪晴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晴晴和小江,这几天几次吗?」
张凡眨眨眼:「几次?」
「三天,二十次。」
张凡愣住了。
三天二十次?
他默默算了算——平均一天六点六次。
他的笑容慢慢凝固:「这……这麽多?」
「所以你知道小江为什麽那麽憔悴了吧?」
张凡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嘴角,又慢慢翘了起来,翘得越来越高。
「好!」他忽然拍了一下床,「好!太好了!」
陆雪晴愣住了。
「老公,你……」
「活该!」张凡笑得满脸红光,「活该!谁让他过界的!榨死他!榨得好!」
陆雪晴看着他,无语了。
「老公,是咱们女儿主动的。」
张凡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麽?」
「晴晴自己说的,是她主动的。」陆雪晴重复,「这几天也都是她主动的多。」
张凡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是咱们女儿,把人家孩子……」
「对。」陆雪晴点头,「是咱们女儿把人家榨乾的。」
张凡沉默了,他在脑海里重新梳理这件事。
臭小子拱了他的白菜——这是事实。
但主动的是他女儿——这也是事实。
所以,是女儿把人家给……
他想起了江寒那副憔悴的模样,想起了女儿那副容光焕发的样子。
忽然有点心虚。
「那……」他开口,语气没那麽得意了,「那小子,还挺……挺不容易的。」
陆雪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现在知道了?」
张凡点点头。
「不过,」他话锋一转,又倔强起来,「不管谁主动,反正他过界了,我出出气,怎麽了?」
陆雪晴无奈地摇头。
「你呀……」
张凡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脸上还带着笑。
「那小子,今晚睡得香吧?」
「醉得不省人事,能不香吗?」
「好。」张凡满意地闭上眼睛,「让他好好睡,明天醒了,还得继续被榨。」
陆雪晴无语地掐了他一下。
「睡你的觉!」
张凡嘿嘿笑了两声,真的闭上眼睛睡了。
陆雪晴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一家子,老的少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老的变着法子整女婿。
小的想办法把人家榨乾。
就那个女婿,夹在中间,两头受罪。
她叹了口气,关掉床头灯。
算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只要不把身体搞坏就行。
黑暗中,她默默想:小江啊,忍一忍。
一个星期之后,可能还要继续被榨。
但你记住——阿姨是站在你这边的。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