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分,江寒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了。
不是他想起的,是张恋晴硬把他拉起来的。
「寒寒,你下午有课。」她晃着他的肩膀,「专业课,不能翘。」
江寒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得像刚经历了一场灾难。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试图坐起来。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第二次,勉强撑起上半身,手臂抖得像筛糠。
张恋晴连忙扶住他,把枕头垫在他背后,让他靠着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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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她心虚地看着他,「请假?」
江寒摇了摇头。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水。」
张恋晴立刻端来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里面有枸杞西洋参,此刻汤色金黄,散发着淡淡的中药香。
江寒接过杯子,像沙漠里的旅人遇到绿洲,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感觉自己的灵魂终于归位了一点点。
「几点了?」他问。
「两点四十,要上课。」
江寒沉默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沾地,膝盖就软了一下。
张恋晴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慢点慢点……」
江寒扶着她的肩膀,站定了慢慢松开手,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还行,虽然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但至少能走。
他一步步挪到衣柜前,拿出衣服,开始换。
脱掉睡衣的时候,张恋晴看到他胸前丶背上丶腰上,有好几道淡淡的红痕——那是她昨天忘情时留下的。她脸一红,连忙移开视线。
江寒套上T恤,又套上运动裤,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眼窝深陷,眼底青黑明显,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什麽血色。明明才二十出头,看起来却像熬了三天三夜没睡。
张恋晴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的样子,又心疼又想笑。
「走吧。」她说,「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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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五十分,两人走出单元楼。
四月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很舒服。校园里的樱花已经开了,粉白色的花瓣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但江寒完全没心思欣赏。
他走在路上,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朵上。每一步都感觉膝盖在打颤,腰也在隐隐作痛。张恋晴扶着他的手臂,步伐轻快,脸上泛着那种被爱情滋润过的光泽,明媚得像这四月的阳光。
两人并肩走着,却像来自两个世界。
一个是阳光明媚丶妩媚动人,浑身散发着幸福的光芒。
一个是乾瘪瘪的丶脚步虚浮,脸色白得像纸,还得靠旁边的人扶着才能走稳。
路过操场的时候,几个正在跑步的男生停下来,看着他们走过。
等他们走远,那几个男生凑到一起,压低声音议论:
「卧槽,那不是江寒吗?他怎麽了?生病了?」
「生什麽病啊,你看他旁边那个是谁?」
「张恋晴啊,他女朋友,怎麽……」
「笨啊!」一个男生压低声音,「你看张恋晴那气色,红润润的,再看江寒那脸色,白得像纸,这还用说吗?」
几个人愣了愣,然后同时露出「懂了」的表情。
「我靠……这也太狠了吧……」
「江寒平时看着挺壮的啊,怎麽被榨成这样?」
「谁知道呢,可能……比较旺盛?」
「啧啧啧,迟到耗干他。」
「哈哈哈」
走进教学楼,遇到的人更多了。
电梯里,几个女生偷偷打量他们。江寒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张恋晴站在他旁边,一手扶着他,一手按着电梯按钮。
电梯门关上,那几个女生开始用眼神交流。
出了电梯,其中一个女生终于忍不住小声说:
「天哪,你们看到没?张恋晴那皮肤,那气色,简直在发光……」
「看到了看到了,再看看江寒,跟被吸乾了似的。」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女的被滋养,男的被消耗——教科书级别的案例。」
「啧啧,心疼江寒三秒钟。」
「心疼什麽啊,能有这样的女朋友,被栅栏干也值了好吧!」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地走远了。
江寒虽然虚弱,但耳朵没聋,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张恋晴察觉到他的反应,忍着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别理她们。」她小声说。
江寒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委屈得像个被欺负的小孩。
张恋晴连忙低头,怕自己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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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五十八分,江寒终于挪到了教室门口。
张恋晴松开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好上课。」她柔声说,「下课我来接你。」
江寒点点头,一脸生无可恋地走进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他刚出现在门口,就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射过来——有好奇的,有惊讶的,有意味不明的。
他无视那些目光,一步步走向后排。
王鹏丶陈博丶李锐三人正坐在老位置。王鹏第一个看到他,刚要招手,就愣住了。
江寒走到他们旁边,在空位上坐下。
坐下的时候,他扶着桌子,动作慢得像八十岁老人。
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王鹏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陈博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李锐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沉默了三秒。
「儿子。」王鹏艰难地开口,声音发涩,「你……你怎麽了?」
江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从包里拿出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喝完之后,他才长出一口气,脸色似乎好看了一点点。
王鹏盯着那个杯子,里面泡着枸杞丶西洋参丶红枣。
他的瞳孔地震了。
「你........这是?」
「你……」陈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为什麽要喝这个?」
江寒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王鹏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儿子,你跟爸爸们说实话——」
「你是不是……开荤了?」
江寒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
但那个僵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鹏倒吸一口凉气。
陈博捂住胸口。
李锐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我靠……」王鹏喃喃,「你……你这也太……」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忽然注意到江寒的状态——那不止是「开荤」,那是「开完荤之后被彻底栅栏干了」的状态。
「等等,」他压低声音,表情严肃起来,「你老实交代,到底几次?」
江寒沉默。
「几次?」
又是沉默。
「儿子,你看看你这样,走路都要扶墙了,上课得靠枸杞续命——你得告诉我们实情!」
江寒终于开口了。
「……两天,十三次。」
三双眼睛同时瞪大。
「多少?」王鹏的声音都劈了。
「十三次。」江寒重复,「周六晚上到昨天凌晨。」
陈博扶着桌子,感觉自己在头晕:「十三次……两天……你……你确定是十三次?」
「周六两次,昨天十一次。昨天从早到晚,几乎没停过。」
李锐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枯了?」
「嗯.......。」
嘶............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丶同情丶敬畏丶还有一丝隐隐的幸灾乐祸。
「所以,」王鹏指了指水杯,「这就是救命的?」
江寒点点头,又喝了一口。
「她说,我要补一补。」
陈博:「她……还挺体贴。」
王鹏忽然想起什麽:「等等,恋晴学姐今天早上是不是有课?」
江寒点头。
「那她今天去上课的时候,什麽状态?」
江寒想了想。
「很精神。」他说,「皮肤很好,气色很好,走路轻快,还哼歌。」
王鹏沉默了。
陈博沉默了。
李锐也沉默了。
三秒后,王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儿子!」他压低声音吼,「你的家伙得好好保养一下了,不能再这个强度用了,钛合金也受不了呀」
陈博:「你最好禁欲一个星期,储备储备……」
「对对对」王鹏打断他,「你得储备储备!乖乖,两天十三次!换成我,估计一次就交代了!」
李锐幽幽地补刀:「所以你单身。」
王鹏:「……」
江寒又喝了一口枸杞水。
「对了儿子,你刚才说,她今天早上有课?」
江寒点头。
「那她下课回来之后呢?」
江寒的表情微妙地变了,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开口:
「她回来之后,给我带了饭。羊肉汤,韭菜炒鸡蛋,蒜蓉生蚝。」
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