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大女儿这颗水灵灵的大白菜,看来是真要被这头……嗯,还算英勇的「猪」给拱了!尽管这小子救了女儿的命,这份感激无以言表,但眼睁睁看着女儿对另一个男人流露出如此亲昵的关怀,老父亲的心啊,还是忍不住一阵抽痛,有种精心养护多年的稀世珍宝即将被人捧走的失落感。
江寒最终点了点头,低声道:「那……麻烦叔叔阿姨了。」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考虑,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生活不便,如果回到学校宿舍或者租住的地方,只会更麻烦。而且他也不想让外地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平白让他们担心。既然恋晴家愿意帮忙安排,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几天后,江寒手臂的伤情稳定,炎症得到控制,便在张凡的安排下,转入了那家以顶级服务和医疗条件闻名的私立医院。果然如陆雪晴所说,单人套房宽敞明亮,安静舒适,还有专门的护士和康复师定期照料。
恋晴的脚伤好得很快,消肿后只需定期复查,她几乎每天都往医院跑。起初是推着轮椅来,后来能走路了,更是天天报到。家里精心准备的营养餐丶各种据说对骨骼愈合和皮肤恢复有益的补品,源源不断地被她带到病房。
「江寒,这是妈妈特意让厨房炖的黄豆猪脚汤,听说对骨骼好。」
「今天带了百合银耳羹,润肺的,你那天吸了不少烟。」
「这是爸爸托人找来的野生黑鱼,熬的汤,对伤口愈合特别好。」
江寒看着摆满小桌的各式汤盅和食盒,再看看自己似乎确实圆润了一点的脸颊,有些无奈:「学姐,真的不用这麽麻烦……我快吃成球了。」
恋晴坐在床边,托着腮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哪有?一点都不胖!你受伤了,消耗那麽大,就该好好补补。快喝,凉了不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丶不容置疑的亲昵。
江寒只好拿起勺子,在她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地喝着鲜美的汤。大部分时间,都是恋晴在说,说学校里有趣的课,说弟弟妹妹的糗事。江寒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问一两个问题,或者在她说到好笑处,微微扬起嘴角。
他虽然话不多,但眼神始终专注地落在她身上,他的世界只剩下她的声音。
一周后恋晴的脚伤基本痊愈。她对江寒的照顾更是「变本加厉」,除了送吃的,还会帮他调整枕头的高度,帮他拿远处的水杯,甚至想帮他削水果。
这天下午,江寒觉得身上因为烫伤结痂和新肉生长,有些发痒,加上几天没好好洗澡,浑身不自在。他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左手,又看了看旁边正在给他剥橘子的恋晴,犹豫了很久,才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那个……学姐,我想……洗个澡。」
恋晴剥橘子的手一顿,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显然也想到了他目前行动不便的现实,看着江寒同样窘迫泛红的脸,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我可以帮你……」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江寒的脸红得简直要爆炸,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他慌忙摇头语无伦次:「不丶不用!绝对不用!有丶有护工!医院有专业的男护工可以帮忙!我丶我只是……」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想洗澡的需求,引来了这麽「惊悚」的回应。
恋晴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里的橘子都快捏碎了。
她猛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对丶对不起……我忘了有护工……我丶我去叫护工!」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了病房。
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恋晴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跳如鼓。天啊,她刚才说了什麽!真是丢死人了!但是……想到江寒那副惊慌失措丶脸红到滴血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这个呆子,还是那麽容易害羞。
病房里的江寒,同样心绪难平。刚才那一瞬间的提议带来的冲击,远超过骨折的疼痛,耳朵里全是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
有了这次「惊险」的经历,两人之后的相处,微妙地又添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和尴尬。但恋晴来得依旧勤快,江寒也逐渐适应并依赖着她的陪伴。
又过了一周,在医生的专业评估和江寒自己的强烈要求下,他实在不想再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被特殊照顾下去了,尤其是每次看到恋晴或她父母带来的昂贵补品和细致关怀,都让他倍感压力。他终于可以出院了,骨折还需要时间愈合,但烫伤已无大碍,定期复查即可。
出院那天,张凡和陆雪晴都来了。张凡看着虽然清瘦了些丶但精神不错的江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电话。」
陆雪晴则细心地将医生嘱咐的注意事项和准备好的药品丶营养品交给江寒,温柔叮嘱:「小江,回去按时吃药,注意伤口别感染,别碰水。学校那边如果需要请假证明什麽的,让你叔叔去处理。一定要养好,别留下后遗症。」
江寒一一应下,心中充满了感激,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忐忑。看来他很快就要迎来未来岳丈的考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