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老子是大西王朝,张献忠的后裔?」
似乎也只有那位过了两年皇帝瘾的张献忠,才有可能留下这种东西。
可……就算只当了两年,那不也是皇帝?
咱老张还能嫌弃祖宗不成?
要论汉家正统,大西不比那个矮猩骡子朝廷来的强?
张胜利听着他含糊的嘟囔,眉头皱了起来。
「什麽大西?什麽张皇帝?」
张胜利语气带着不满。
「是朱皇帝!明!大明,朱明!」
张胜利把玉印往张伟眼前又送了送,手指点向印底:
「你自己看,看看这刻的啥!」
张伟下意识地双手接过。
入手沉甸甸的,带着玉特有的凉意。
张伟屏住呼吸,将印底凑近跳动的灯火。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便僵住了。
不只是形制熟悉。
连印文,他都「熟烂」了。
六个清晰有力的篆字,深深镌刻在温润的玉质之中——
大明宁皇之宝。
他空间里那方金印,刻的……不就是这六个字吗?
这大明……到底出过多少个「宁皇」?
还是说,不止一脉宁王的子孙,隐姓埋名活了下来?
张胜利又从木箱底部,摸出一块长方形丶边缘已生绿锈的铜板。
就着灯光,能看到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阿伟,你看这里。」
张胜利粗糙的手指,颤抖着划过铜板顶端几行字迹。
「这是咱们第一代先祖……张权。」
张伟凝神看去。
下面是:张盘烒,张奠培,张觐钧,张宸濠,张拱檖……
一个个名字排列下去。
他看得一头雾水,却又觉得这些名字透着一股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在哪儿见过,一时却又抓不住头绪。
阁楼里安静得只剩煤油灯芯偶尔的噼啪声,和两人粗重的呼吸。
张胜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终于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他转过身,面对张伟,昏黄的灯光在他刻满风霜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张胜利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张伟耳边:
「阿伟,其实……」
「咱们姓朱。」
轰——!
张伟只觉得脑子里有什麽东西猛的炸开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
姓朱?
朱?
所有的迷雾瞬间被狂风吹散!
朱拱檖……红星公社水库里炸出来的那具古尸……末代宁王……
全都对上了!
卧槽!那竟然是我祖宗?!
卧槽!老子……老子竟然真有「皇位」可以继承?!
为什麽?
为什麽上辈子,大伯从来没跟我提过这茬?!
对了……上辈子……老子当了个舔狗没出息,浑浑噩噩……
而大伯后来,确实对某一个堂弟格外照顾,几乎倾尽所有……
一个冰冷又清晰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张伟的脑海:
这是看老子张伟——不,是看老子朱伟没出息……
所以,上辈子,他另立新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