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热热闹闹地散了场,女人们收拾碗筷,孩子们围着院子追逐。
张伟翻出几挂鞭炮和几个「冲天猴」,正琢磨着去哪儿放更响,袖口忽然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回头,是张胜利。
昏黄的火光下,大伯脸上不见了平日的随和,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阿伟,你跟我来一趟。」
「啥事啊大伯?这麽急,非得大年夜说?」张伟挠挠头,一脸不解。
张胜利没答话,只是拉着他往自家屋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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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转过头,嘴角竟扯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你不是说……想继承皇位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我传给你。」
张伟先是一愣,随即「嗤」地笑出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老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大过年还学会扯犊子了。
张家哪来的皇位?
老子要是姓李丶姓赵丶姓刘丶姓朱,做做梦还差不多。
对了,还有个拖辫子的姓,矮猩骡子什麽的……
张姓皇帝?
王爷都没几个!
硬要往上数,九天之上倒是有位「张百忍」。
老子倒是想接他老人家的班,可大伯您有这门路吗?
张伟心里嘀嘀咕咕,脸上尽是戏谑。
张胜利也不再解释,只是背着手,径直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不多时便到了张胜利的老屋。
张胜利点上一盏煤油灯,挪开墙边堆的杂物,露出一架通往阁楼的旧木梯。
「上去。」张胜利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低沉。
「啊?大伯,这大过年的,我这一身新衣裳……」
张伟看着积满灰尘丶蛛网密布的梯子,满脸嫌弃。
「少废话,上来。」张胜利已经率先爬了上去。
张伟只好一手护着灯苗,一手抓着吱呀作响的梯子,小心翼翼跟上。
阁楼低矮,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灰尘气。
借着摇晃的灯火,只能看见堆得乱七八糟的旧家什和成捆的干稻草。
张胜利走到角落,扒开一堆稻草,用袖子用力擦拭着一个深褐色的大木箱。
灰尘在灯光下狂舞。
他转过身,脸上被煤油灯映得半明半暗,眼神却亮得慑人。
「阿伟,过来。」
张伟凑过去,心里还在嘀咕这老登故弄玄虚。
「你不是要皇位吗?」
张胜利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我给你。」
张胜利掀开了木箱的盖子。
箱子里没有金银,只有几件用旧布包裹的物事。
张胜利小心翼翼的取出最上面一个布包,层层揭开。
明灭不定的灯火下,一方暖白色的物件,静静的躺在他粗糙的掌心。
张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拢。
不是他没见过世面。实在是……那东西的形制,他太熟悉了。
那是一方玉印。龙钮。
温润的玉石在昏黄光线下流淌着内敛的光泽,盘踞其上的螭龙线条古朴苍劲。
这形制……他空间里就有一方几乎一模一样的,只不过,他那个是金的。
「天……呐……」
张伟听见自己极轻丶极飘的一声惊叹,仿佛不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这……这还真有这玩意儿?」
「张姓皇帝?」
张伟脑子嗡嗡作响,无数念头飞速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