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不安，甚至暂时压过了对何长老丶杜文柏的怒火，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下令加大追查力度，不仅限于东宁域，更要通过聚宝商会的渠道，向流沙域乃至更远的地方探查「季同尘」的底细，可惜注定徒劳无功。

聚宝商会内，杜文柏把玩着手中那枚封印的玉简，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丶抵达东海后自动解除的微弱波动，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与得意。

「成了！两份改良丹方到手！哈哈哈！」

他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凭藉此方，在商会内地位飙升，力压褚良，资源滚滚而来的场景。李修远的顺利离开，在他看来是完美的交易结局。

一个散修而已换来了实打实的丶能带来无尽财富和权力的丹方！

「可惜啊可惜，」 杜文柏咂咂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未尽的光芒，「若是能彻底掌控此人，让他源源不断炼制精品，那才是真正的摇钱树......不过也罢，有这丹方在手，我杜家自可培养丹师，批量生产！外来修士总归不如家族。」

这也是他放走李修远的原因之一，他虽贪婪无度，但也是依托杜家，也希望杜家压过东宁域其他派系，恢复先祖的元婴威势。

他立刻召集杜家心腹的精英丹师，迫不及待地开始解析复刻改良版秘方。

然而，当杜家丹师们严格按照丹方，使用最好材料，小心翼翼炼制出第一批成品后，杜文柏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成品确实是改良版，效果也确实比市面上的普通货色强！

金络散稳定提升金系灵气吸收效率接近一成，玄锋露的效果也提升了一些。

这提升幅度，放在市面上已是巨大的进步，足以让杜家赚得盆满钵满，也完全符合改良的定义。杜文柏的投入绝对物超所值。

然而，杜文柏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

他见识过李修远亲手炼制供应给商会的真正精品，那效果才是真正的玄妙。

现在杜家复刻的，虽然顶着改良丹方的名头，效果却明显差了一截！

「为何？！」 杜文柏对着负责炼制的丹师咆哮。

丹师们战战兢兢，反覆检查，最终得出苦涩结论：「长老......丹方绝对无误！但......炼制此丹，对火焰操控丶法力精纯度丶神识入微感知丶乃至药性融合时机的把握，要求苛刻到了极致！」

「稍有差池，药效便大打折扣......我等......我等已是竭尽全力，恐怕......恐怕只有那季同尘本人，才能达到传说中的最佳效果......」

杜文柏愣住了，随即一股被耍了的感觉涌上心头，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下。

李修远并未在丹方上作假，这确实是改良版。

只是......他本人炼制时，动用了远超丹方字面要求的的技艺。

那份举重若轻丶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才是真正的核心「秘方」，近乎妖孽，是杜家丹师无论如何也复制不了的！

「好一个季同尘！」 杜文柏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法契只约束丹方真实，可没保证别人能炼出和他一样的效果！

他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丹方是真，能带来巨大利益，但想要达到李修远亲手炼制的那种神效，除非他自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