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空间通道彼端,一处隐秘的传送大殿内,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平息,一个身着普通灰袍面容沉静的金丹修士身影,缓缓在阵中凝实。
这一次传送到东海修仙界的只有他一人。
真正到达金阙殿深处,他看到一些通往其他地域的传送阵。
有回玄金阙的,有通往附近几域的。
只是传送消耗灵材,平时人也不多,只有真正紧要之事才会启用。
李修远坐的那座古传送阵真是玄奥,上面的空间阵纹,李修远神识扫过一眼,只觉目眩神迷。
隐忍谋划数年,最后甚至有些大胆,总算成功。
李修远感受着截然不同的空气,带着一丝咸湿水汽与蓬勃生机的浓郁灵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传送阵这一面设置在一处天然海蚀洞窟深处,并非直接连接仙城。
跨域传送阵,珍稀无比,玄金阙一直以苛刻条件约束使用的修士,主要也是为了保密。
金虹真君威名赫赫,但是东海修仙界元婴修士也不少。
凭白惹来麻烦殊为不智。
此处毕竟是玄金阙所属,还有一些死忠修士存在。
「又来一个。」其中一人瞥了李修远一眼,懒洋洋地指了指洞口方向,「出去左转,有引路浮标指向最近的浪涛坊。身份玉碟自己保管好,离域契约已生效,记得按时报备。」
语气公事公办,显然对传送来客见怪不怪,甚至未必知晓他是散修。
李修远微微颔首,不发一言,身形一晃,已如一道淡淡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掠出洞口,将两名值守修士略带诧异的目光抛在身后。
他浮现一丝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弧度,又悄然隐没。
小灵山的废墟之上,褚良的怒火如同实质的烈焰,焚烧着残垣断壁。
但在这滔天怒火之下,一丝冰冷刺骨的不安,如同毒蛇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
「隐忍数年,低调行事,却在最后时刻以如此精妙大胆的计划,在我与杜文柏丶何长老的眼皮底下金蝉脱壳......」 褚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复盘整个过程,越是细想,越是心惊。
那以假乱真的水木幻身,竟能长时间维持,骗过筑基修士的日常监视,这份对水木灵气的精微操控和幻术造诣,绝非普通金丹散修所能拥有。
对时机的把握也很精准,恰好选在何长老拖住自己,杜文柏急于拿到丹方的空档,快如闪电般完成所有流程传送离开。
这份心计和决断,令人胆寒。
洞府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连生活痕迹都刻意抹除。
这份谨慎,远超常理。
「季同尘......不,这恐怕根本不是他的真名!」 褚良眼神阴鸷。
「此人来历绝对有问题!如此心性,如此手段......流沙域散修?哼!骗鬼去吧!」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可能放走了一条潜藏极深的蛟龙,而非一条可以随意拿捏的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