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那些敢去边关玩命的学生发安家费。」

江临每说一个词，声音就沉一分：「官家，您的国库漏得像个筛子，这笔钱如果进了户部，层层盘剥下来，最后能剩下一碗稀饭就不错了。」

「但进了经世书院，我会让这些脏钱变成大宋最坚硬的盔甲。」

赵祯沉默了，龙袍下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他知道江临没撒谎，大宋的冗费和贪腐，早就把盛世的外壳啃空了。

「两成太多，朕还要留着填补西北的军费。一成五，这是底线。」赵祯讨价还价。

「成交。」

江临答应得比闪电还快。显然，这个价位已经够他把格物学在汴京玩出花来了。

「但我有个附加条件。」

「说。」

「那溢出的两成……不，一成五里，我要两万亩良田，就在汴京郊外。那地方，我要建大宋第一座实验农场。」

江临指着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万亩良种成熟的模样：「我要让大宋的粮食产量翻倍。您的兵，以后不仅要手里有刀，肚子里还得有肉。」

赵祯无奈地摇头：「你这性子，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行了，赶紧滚。但有一条，灵均要是再出半点差池，朕非拆了你的书院不可。」

江临耸耸肩：「她现在是书院的大管帐，保护老板，那是另外的价钱。」

走出大殿，阳光刺得人眯眼。

等候多时的苏轼一脸火烧眉毛地迎上来：「山长！怎麽样？官家是杀是剐……不是，是给钱了吗？」

江临拍拍他的肩膀，笑得格外灿烂：「不仅给钱，还给地。子瞻，去告诉钱多多，招人的标准再降一降——凡是有一技之长的，全都给我拉进院子里来。」

「咱们要把汴京这滩死水，彻底给搅成巨浪。」

苏轼兴奋地挥拳，正要跑，却又被江临拽了回来。

「对了，那几名重要证人，放了。」

「放了？」苏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山长，那是实锤蔡家馀孽的命门啊！」

「不撒网，怎麽网大鱼？」

江临看着远处层峦叠嶂的红墙青瓦，眼神变得幽邃，「蔡京倒了，那些还在岸上观望的狐狸正愁没机会喘气呢。我要让他们以为这案子结了，让他们觉得风头过了。」

「沈括研发的『标记药粉』还没用完，只有让他们动起来，我们才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藏在深山里的真金库。」

「那沈括呢？他人呢？」苏轼茫然问。

「他啊？」江临嘴角掀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正忙着把我那『一成五』里查抄出来的顶级玻璃种翡翠，加工成天文望远镜的镜片呢。」

腐败的脏钱，铸就文明的光。

这买卖，江临觉得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