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肃清内奸,风云再起(1 / 2)

三月初五,左骑军第三营校尉刘大勇被「升调」至辎重营,负责督运粮草。明升暗降,但理由充分——

西城伏击战显示城门防务有漏洞,需要调整将领。

刘大勇没有反抗,平静地交接了军务。只是当夜,他又放出了一只信鸽。

这次信鸽飞出了二十里,落在北莽军的一个暗桩。但暗桩不知道,从他接收信鸽的那一刻起,他也暴露了。

「收网。」徐梓安下令。

三月初六,凌晨,辎重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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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勇正在整理行装,准备随下一批粮队出发。帐帘突然被掀开,褚禄山带着十名亲兵走进来,两人把住帐门。

「刘校尉,这麽晚还没睡?」褚禄山笑眯眯的,但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刘大勇动作一顿,随即继续捆扎包裹:「褚将军有事?」

「有件事想请教。」褚禄山走到案前,拿起上面的一支毛笔,「这支笔挺不错,狼毫的?太安城『文渊阁』的货,北凉可不多见。」

刘大勇脸色微变:「旧物,让将军见笑了。」

「旧物?」褚禄山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展开,「那这封信,也是旧物?」

纸上正是刘大勇传给拓跋雄的密信,上面有他的笔迹,还有只有他和北莽联络人才知道的暗记。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

刘大勇缓缓直起身,手摸向腰间佩刀。但褚禄山的刀更快,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褚禄山还是笑眯眯的,「世子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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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帐内,徐梓安披着大氅,坐在炭盆旁。徐骁丶陈芝豹也在。刘大勇被押进来时,看见这个阵势,知道一切都完了。

「刘校尉,坐。」徐梓安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刘大勇没坐,他盯着徐梓安:「世子什麽时候发现的?」

「从你第一次传信开始。」徐梓安平静道,「事实上,你传出去的每一封信,我们都看过。」

「那为什麽现在才抓我?」

「因为你有用。」徐梓安咳嗽两声,「我们需要你给拓跋雄传递『正确』的情报——当然,是我们想让他知道的『正确』。」

刘大勇惨笑:「所以西城伏击……是陷阱中的陷阱?」

「是。」徐梓安点头,「拓跋雄现在应该相信了:你提供的情报基本准确,只是北凉将领狡猾,临时调整了部署。这样,下次你传信时,他就会更相信。」

「下次?」刘大勇冷笑,「我还有下次吗?」

徐梓安没有回答,而是问:「为什麽?」

帐内安静下来。徐骁盯着刘大勇,眼中是压抑的怒火。陈芝豹面无表情,但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刘大勇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开口:「我儿子在太安城。」

徐梓安瞳孔微缩。

「五年前,我送他去太安城读书,想让他走文官路子,不用像我们这些武夫一样刀口舔血。」刘大勇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他被卷进了科举舞弊案……有人找到我,说可以保他性命,甚至可以给他功名,只要我……」

「只要你在适当的时候,传递一些消息。」徐梓安接道。

「是。」刘大勇闭上眼,「我知道叛徒的下场。但我只有这一个儿子……」

徐骁突然拍案而起:「老子也有儿子!老子的儿子也在太安城待过!他怎麽没叛变?!」

刘大勇跪倒在地,磕头:「王爷,末将对不起您,对不起北凉!末将不求活,只求……只求世子能救我儿一命。他是无辜的,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徐梓安看着这个磕头如捣蒜的老将,心中五味杂陈。叛徒可恨,但可恨之人,有时也有可怜之处。

「你儿子的名字,在烟雨楼有备案。」徐梓安缓缓道,「五年前科举舞弊案,牵扯三百馀人,其中确实有个北凉籍的学子,叫刘文谦。他涉案不深,本应流放三千里,但有人暗中操作,把他保了下来——我一直在查是谁保的,现在知道了。」

刘大勇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

「但保他的人,不是你现在的联络人。」徐梓安继续道,「是另一股势力三皇子的人。你儿子现在名义上在国子监读书,实际上被软禁在一处别院。你的联络人每次给你看的『你儿子的亲笔信』,都是伪造的。」

「什麽?!」刘大勇如遭雷击。

「真正的刘文谦,三个月前就试图逃跑,被抓回去,打断了腿。」徐梓安的声音很冷,「你每传一次情报,他身上的伤就多一处。最后一份情报传出去后,他……没熬过去。」

刘大勇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空了。

「他们骗我……」他喃喃道,「他们一直骗我……」

「乱世之中,棋子要有棋子的觉悟。」徐梓安起身,走到他面前,「你被选中,不是偶然。你儿子被选中,也不是偶然。因为你是北凉老将,因为你够忠诚——越忠诚的人叛变,越有说服力。」

刘大勇忽然放声大笑,笑出了眼泪:「所以……所以我儿早就死了?我叛变北凉,害死同袍,就为了一个早就死了的儿子?!」

笑着笑着,变成了嚎哭。

帐内无人说话,只有刘大勇撕心裂肺的哭声。

许久,徐梓安才开口:「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以叛将罪名公开处斩,你儿子的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会背着叛徒之子的名声,但你刘家其他人可保平安。第二……」

他顿了顿:「你『逃』去北莽,继续给拓跋雄传递情报——按我们给的传。事成之后,我们会宣布你是诈降,追封厚葬。你刘家依然是忠烈之后,你儿子……我们会给他正名。」

刘大勇止住哭声,抬头看着徐梓安:「世子……还能信我?」

「我不信你。」徐梓安直言,「但我信你对儿子的愧疚,信你现在的恨。你要恨,就恨那些真正害死你儿子的人。」

刘大勇擦乾眼泪,重重磕了三个头:「末将……选第二条路。」

「好。」徐梓安转身,「禄山,安排他『逃走』。要真实,要见血。」

「是!」

刘大勇被带下去后,徐骁叹了口气:「其实他一开始说出来,老子未必不能救他儿子。」

「他不敢赌。」徐梓安坐回炭盆边,「对方拿他儿子性命要挟,他哪敢告诉任何人?越忠诚的人,越容易被这种手段控制。」

陈芝豹冷声道:「但叛变就是叛变。事成之后,他必须死。」

「我知道。」徐梓安望着炭火,「所以给他第二条路,让他死得有价值些,也让刘家能抬起头。」

这是他能给的最大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