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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如让我上,我都比谢谦下得强!”
“先手优势都能下成这样,真是令人不齿!”
“时清久是中蛊了么?还是被南屏鬼人迷得神魂颠倒了?”
“呵呵,赫连乔下的还不如这俩呢,如今八脉之中都是些什么废物东西?”
“还不是为了培植本家势力,而非选拔真正的天才!如今好了,这便是恶果。”
“退钱!”
“今日要是输了,他们仨就该撞柱谢罪!”
……
谷微之踉踉跄跄挤进人群,冲向大堂中央:“诸位!诸位!我乃泊州通判谷微之,来京赴春台棋会,暂住清华行馆之中!”
谷微之绕着圈的鞠躬,手里扬着三张宣纸,纸上用墨笔画着完整的棋局。
“南屏棋手接连得势,在下心中不忿,便借故在其房门外游走,不想竟发现了这三张棋局!我见此局甚为精妙,便留心记下,谁想今日一见,竟与惠阳门终战分毫不差!在下惊骇之下,忙窃出棋局,直奔东楼而来!请诸位过目!诸位请看呐!”
谷微之喊得声嘶力竭,生怕有人没听到,随后他不顾斯文,纵身跳上桌子,高高举起宣纸,让众人观瞧。
东楼掌柜深谙流量之道,忙命人将宣纸悬挂在棋盘旁,方便众人比照。
此事进行得异常顺利,无人出面阻止谷微之,因为大乾人从心底里也更愿意相信春台棋会暗藏猫腻。
很快,便有伙计不断从惠阳门传回最新落子——
“黑 74,上边扳,白 75,上边粘……”
“白 78,左边反扳,黑 79,左边粘,白 80,中腹点,黑 81,中腹粘……”
“96 手终局,谢谦公子执黑共计一百八十一目,木一执白,共计一百八十二目,黑棋先手贴目,最终是白棋获胜。”
伙计所报与谷微之所持棋谱,分毫不差!
“一模一样,居然真的一模一样啊!”
“春台棋会何时也开始造假了?”
“不如问问,怎会有人配合南屏棋手赢下此局的!”
“朝中有贼,私通外敌,巡街御史在不在,我们要报告朝堂!”
“何其可笑,何其悲愤,若不是谷大人揭穿南屏阴谋,我大乾岂不是要名声扫地?”
“呵呵,八脉私通南屏,我大乾已然颜面尽失!”
……
输了。
谢谦等人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呆滞,久久失神。
他们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可无论如何设计,如何变招,都被对方一眼看穿,仿佛谢门秘籍在南屏棋手眼中全然透明。
谢谦只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笼罩着自己,让他如笼中蟋蟀,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既定的困局。
时清久与他也是一般的感受,时门奥妙,被对方洞悉得彻彻底底,他所有招式在对方眼中都如同笑话,这种处处受制的滋味,实在令人窒息。
龚知远长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
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京城百姓亲眼目睹大乾败局,宫中此刻想必也已收到讯息,皇帝必然雷霆震怒,口谕很快便会传来,令他们所有人进宫面圣,解释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