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急切得仿佛大乾明日便要亡国了。
“……”
刘荃无奈道:“五殿下请松开老奴,老奴这便去通报。”
人都需要心理安慰,皇帝也不例外,眼见棋局越发不利,顺元帝简直要怀疑人生了,难道大乾高手如云,真就不如南屏三个所谓的天才?
此刻突然听说有事禀报,还关系到棋局胜负,他一颗心被吊起老高,屁股差点从椅子上提起来。
“宣他进来。”
沈徵一进去,就见养心殿中摆着三张棋盘,已经下了一半,一名小太监正在拆鸽腿上的纸条,依照讯息往棋盘上落子。
沈徵瞥了一眼,拱手低头,面色沉痛:“父皇,儿臣见到今日棋局,心中惊骇,有一件事不得不说了啊!”
顺元帝眉头蹙得紧,身子都往前探过去,急着问:“你快说,何事和胜负有关?”
他甚至忘了追究沈徵未行跪拜之礼。
沈徵偷偷瞄了眼顺元帝的脸色,又故作迟疑道:“此事牵连甚广,儿臣恐怕父皇不敢听……”
顺元帝已然有些动怒:“不管牵扯何人,你给朕说!”
见皇帝情绪已然到位,胃口也吊得足足的,沈徵抬手一指棋盘:“这三局棋,儿臣曾在南屏皇宫中见过一模一样的!”
“你说什么?”顺元帝惊得双目圆睁。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一模一样的棋局,还有厚厚一摞棋谱,南屏内监带着人日夜背诵,儿臣当年在南屏为质,给他们端茶送水时无意间撞见。他们视我如无物,口中还念叨着‘有了这些棋谱,此次定能战胜大乾,灭其军威’!事关大乾,儿臣不敢怠慢,于是便偷偷记了下来,起初没发现什么端倪,直到今日终局之战……没想到啊!”
沈徵声情并茂,一惊一乍,牵得顺元帝一颗心上蹿下跳,仿佛听说书一般。
刘荃公公不动声色地挪过眼,第一次细细打量这位归朝的五殿下。
“一模一样,难不成我大乾棋手竟和南屏私通?这绝无可能!”顺元帝不敢相信。
“父皇请看。”
沈徵走到棋盘边,从小太监手里拿过棋子,抬手就落了下去。
他早已将棋局背得滚瓜烂熟,闭眼都能复盘,此刻落子如飞,和玩填字游戏一样轻松。
他还不是一局一局的下,而是三局一起下。
顺元帝看得目瞪口呆,只觉他落子比吃饭还要利索,绝非临时编造。
此时,飞鸽接连从窗外飞来,小太监慌忙解下纸条,展开念道:“白71,中腹尖,黑 72,下边点,白 73,下边粘……”
小太监越念越震惊,越念越惶恐,若非职责所在,他宁可戳瞎双眼,也不想知道这件朝堂丑闻。
刘荃公公望着棋盘,轻声道:“皇上,都对上了。”
顺元帝不用他说,也看清了,惠阳门那边传来的消息与沈徵的落子一般不二。
沈徵擦了擦手上薄汗,背手往旁边一站,把舞台留给顺元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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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局棋,均是南屏获胜,顺元帝的脸色越来越黑,胸中怒火几乎要冲破头顶。
凡为君者,最恨被臣子愚弄,更何况,这次愚弄他的还不止一个人。
与此同时,谷微之乘着马车,直奔观棋街东楼,此时东楼内早已挤得水泄不通,事关大乾棋手声誉,几乎全城懂棋之人都挤入了各家棋坊。
南屏入京那日嚣张跋扈,众人早已憋了一肚子气,都盼着大乾棋手能好好教训他们一番,让他们知晓天高地厚。
可如今,怎么看到天高地厚的反而成大乾了?
“臭棋!”有人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