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前世12(2 / 2)

他的确该冷静一下,可是再冷静,他也忘不掉沈轻染了。

他甚至不敢问沈轻染对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利用。

陆亭南抱住头,蜷缩着,有些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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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年的夏末,雨水偏多,京北已经连续阴天一周多。

办公室里

宋律抽着烟,低头翻着文件。

于秘书端了杯润嗓子的茶水进来,这段时间领导并没问过关于吕卿的任何消息,他也不敢说。

人失踪找不到,生死未卜,连个质问都没有,更没有一个电话,就这样彻底销声匿迹。

这个结果于秘书想想就心惊,不知生死,等的人更煎熬。

宋律喝了杯茶,「顾徊桉最近的慈善怎麽回事?」

「是有这回事,虽然并没公布具体出资人,但是据民政部门回,的确是顾先生作为出资人建立的一个公益性基金,个人出资,第一批资金拨款50亿,目标帮扶对象是全国范围内的孤儿

其中包括物资援助和教育资金援助,以及孤儿院的完善建设,不排除后面持续出资并且全球化发展的可能。」

「基金会的注册商标是一支画笔,名称是未来。」

宋律捏着文件的动作顿住,嗯一声,「知道了。」

「还有,顾先生想要闵熙小姐的生辰八字。」

宋律捏了下额角,「他不会是要锁魂什麽的吧?」

于秘书:「应该不是,但是具体的,顾先生没多说。」

于秘书觉得锁魂不像是顾徊桉能做出来的,倒像是领导能做出来的,可是领导现在是不敢,不敢去想吕卿到底怎麽样了。

老首长打电话也是询问近况,甚至不敢再对宋律多说什麽。

宋律回到别墅,此时是深夜,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保姆已经下班了,这里只剩下他自己和门外休息区值班的警卫员和司机。

以前就是一个人,没什麽感觉。

现在也是一个人,也是没什麽感觉。

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坐下,仰躺着,整个室内安静到没有一丝声音。

争权夺利,到了最后,也只剩这个了,挺好的。

突然,门打开,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玄关处站着,高大的身姿挡住微弱的灯光。

他进门,走到沙发旁,坐下。

点了一根烟,火光映着男人清隽冷凝的眉目,室内昏暗,只剩烟上的那抹猩红。

「曾经的执棋者,也成了手足无措的局中人,宋书记,感觉怎麽样。」

宋律:「还好,谁不是在局中?我一直在局中。」

到他这个位置,什么女人没有,他不想要就要了?

当年有人说他命里孤寡无子,他还不信。

可是事到如今,的确没有。

男人抽了两口烟,看着这个人到中年的男人,隐没在黑暗里,什麽都看不清。

「看来宋书记不后悔。」

「后悔,不过我后悔的是把两个人都放出国了,人生病总归是会痊愈的,死又算怎麽回事。」

「病不是你造成的吗?说句逾矩的话,最该死的该是你宋律,闵熙死前的遗言说她痛恨自己居然被你的父爱而触动。」

宋律手颤了颤,没说话。

「闵熙在死前得到了你那吝啬的关心,是弥补遗憾也是催命符,解铃还须系铃人在你们父女身上行不通。」

宋律:「你要她八字干什麽?」

男人哦一声:「算算她命该不该绝,我觉得不该。」

宋律:「既然那麽喜欢,当初为什麽离婚。」

顾徊桉没有正面回答回答,只是简单回道:「举手之劳而已,并不耽误我什麽。」

他不敢承认喜欢这两个字,怕侮辱了闵熙,他并没有热烈地追求过闵熙,也没有坚定不移地坚持过,在感情上,他就是个胆小鬼,也是个懦弱的人。

理智冷血好像要贯穿他的一生。

顾徊桉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站起身,打算转身离开。

刚迈出几步,身后的人询问:

「吕卿,还活着吗?」

顾徊桉垂眸,「我不知道。」

他当初只告知双方,至于怎麽痛苦后悔甚至是无动于衷,他都没有过问过。

「那就还是活着了。」宋律在黑暗中低声说道。

顾徊桉转身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这是执念入了骨,根本忘不掉了。

室内重新恢复安静,沙发上坐着的人还是一动不动,好似就这样坐到天荒地老。

顾徊桉出了门,楼辰在门外打着伞,黑色轿车在雨雾中如同沉默的狼,沉默但是凶恶。

19年末

一切如旧,京内没人再提闵熙,好像这个骄傲的大小姐被遗忘了。

连闵家都在京都消失了,闵氏集团年初宣布破产重组,只剩下一个不大的公司,年末公司宣布迁移南方,闵氏在雄狮云集的商界彻底沉睡。

而陆亭南远走外省,沈轻染出国没有再回来,生死未卜。

所有和闵熙有关的,都落了个唏嘘不已的结局。

顾徊桉蹲在墓碑前给人撒了一瓶茅台。

「沈轻染说你是女配,我不太信,我们闵闵那麽漂亮有趣,怎麽可能落得个女配还被写死的结局呢。」

「我觉得我笔记本文件上不知是谁留下的那个Rebirth 不是巧合,或许也是命运的一笔。」

他看着墓碑上那张脸,「如果真是一个剧本,我也不认,只求万一真的有从头再来的时候,你早点知道自己的处境,别那麽早认命。」

「多抗争一会儿,等着我来,我会早点来,到时候,一定得抓住我的手,嗯?」

他叹气,站起身,碰了碰墓碑。

却碰到了一片滑嫩温暖的触感。

顾徊桉睁开眼,有些恍惚,又做梦了,却还是记不清,只感觉到冷。

他低头看去,怪不得有凉风。

只见胸膛和被子间探出一个脑袋,眼尾翘着,肤色白皙红润,几缕长发贴在两颊。

那人笑眯眯,如果有尾巴也可能摇起来了:「哥哥,昨天从裴行毓那里拿来的红酒,我们今天喝了吧。」

那瓶酒她费了好大劲才弄到手的,她好久没遇到过那个年份的了。

顾徊桉摸了摸她的脸,轻启薄唇:「不行」

闵熙脸瞬间垮了,冷着脸坐起身。

「那是我赢来的,凭什麽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