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转身往外走去。
沈惠兰:「你不用担心我,你该担心你自己和亭南,宋书记有自己的孩子,当然以亲女儿为先,你们都会是被放弃的那个。」
沈轻染:「不会,亭南有爱他的父母,不似你们。」
沈轻染出门,就看到了挂断电话脸色不好看的陆亭南。
她走近几步,「怎麽了?」
陆亭南神色和缓了几分,摇头,「没怎麽,只是有些惊讶。」
怪不得舅舅提醒他和闵熙不能谈恋爱,陆亭南一直以为是不喜欢闵熙,原来是因为他和闵熙不能在一起啊。
「你给你舅舅……打电话问了?」
陆亭南摇头,「我很难联系到舅舅,他很忙,联系也是找他秘书。」
「他的态度我也不知道,不过是真的,闵熙是他的女儿,和吕阿姨的。」
沈轻染表面镇静,她心里其实有种恐慌,以及面对这一切觉得自己微不足道的自卑感。
尤其是她至今都没见过陆亭南的外公一家,她这个女朋友当的好似是用来让闵熙死心的工具一般。
没人真正看到她这个人本身是什麽样的。
沈轻染:「我们什麽时候跟你外公一家吃饭。」
话音落下,陆亭南皱眉,「到订婚吧。」
「那你外公一家没提什麽吗?」
陆亭南心想一个也没有,舅舅和外公最是注重门楣,外公倒是不同意,不过舅舅没说什麽,这次居然没反对,为什麽?
沈轻染不经意的询问打开了陆亭南心中的潘多拉魔盒,是怕他和闵熙有什麽吗?为此对他的人生大事看都不看,随意敷衍。
他在舅舅心里什麽都不是?
陆亭南心里突然就这麽沉了下去。
——————————
闵熙睡了很久,第二天早上依旧不见下楼。
闵式开见人又不下来吃饭,让佣人送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后,佣人下楼,「小姐还在睡,饭也没吃,昨晚也没吃,不过地上有酒。」
闵式开:「她饿了就会吃,保持饭餐温热就行。」
但是一直到中午,闵熙也没胃口。
闵式开上楼,看着床上的人,穿着宽松的睡衣睡裤,横躺在床上,有些困倦。
「起来吃饭。」
她只听见这一个声音。
「爸爸,我想让你离婚。」
闵式开皱眉,「你就那麽讨厌沈惠兰?」
「不止是因为讨厌沈惠兰,我也看不惯你圆满,一家三口吃饭。」
闵熙躺着自顾自笑起来,瓷白的面容精致,她此时一只眼闭着,另一只眼睁开看向床边的人,天真又恶劣:
「你不是他最听话的狗吗?现在我让你离婚啊,你不听,我会让你连你儿子的命都见不到。」
闵式开:「Sherry,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闵熙笑呵呵笑起来,她躺在床上胸腔因为笑意震动颤抖着,「当然了,我没有说假话。」
「好,你起来,吃饭,看心理医生。」
「我没病。」
闵熙说完后又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继续睡了,拒绝沟通。
另一边,宋律听见闵熙睡很久的消息,不得不信她精神真出毛病了。
「把人接出来,治疗,另外,闵熙看医生的事,死死瞒住。」
于秘书点头,可不得瞒住,万一以后闵熙身份改了,宋家不可能出现一个精神病人。
这样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于秘书又想起刚刚 手下汇报的事情。
「亭南说想跟您吃个饭,叫着老爷子,见见他女友。」
宋律冷淡开口:「不见。」
什麽东西。
「我要见闵熙。」
「闵熙现在对您还是挺抗拒的,不一定见您。」
宋律瞥他一眼,「那放任她去死?」
宋律这些天工作忙,还要处理闵熙的事情。
忙得有些累。
「吕卿没有回来的消息?」
于秘书摇头。
男人轻笑,「还真是狠心绝情。」
他眼角的细纹已经很明显,面无表情的时候非常严肃,气场压抑。让人不敢直视靠近。
坐在偌大的办公椅后,气场逼人。
他低头翻开于秘书从闵家拿来的资料。
「闵熙得回来,我已经跟上面打过招呼了。」他说道。
「我觉得,您得先跟闵熙谈一谈,她现在比较抵触心强。」
宋律嗯一声,「我知道。」
闵熙这些天没有出门,整天窝在房间里发呆。
焦虑的时候喝酒。
没人劝得住她,又担心强制制止。她会做出更多极端的事。
终于在一周后的某个早上。
门被推开。
就看到闵熙在画画。
他以为她在睡觉,甚至都做好了把人强制叫醒的准备了,谁知闵熙在安静画画。
他关门,待屋内只剩下两人。
他慢慢走过去。
用着自己二十多年都没用过的温柔的语气。
「闵熙,和人过不去也不能和自己过不去。」
「想要什麽说出来,你这样谁能看得懂。」
闵熙也不说话,就画着画。
黑色的涂料占了满手。
宋律握住她的画画的手。
「说话。」
闵熙抬起头,看向男人,眼睛直愣愣盯着那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两人一老一少,慢慢对视着。
闵熙突然开口:
「我不想要出生,能改变吗?」
宋律面色一变,他几乎要以为闵熙知道当年她是被逼着出生的真相。
不过很快就下了决定,这个不能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