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颖起身告别,她出了半山别墅,回头看着那幢白色的楼,很漂亮的西式风格,也很乾净,但是却有种孤独荒凉之感,像是一座孤岛。
她不由又想到了闵熙,那个长着惊为天人,性格也不似正常人的女孩子,也是一个搞艺术的画家。
从她接触的病例来看,来治疗的艺术工作者大多具有厌世颓废的理想主义色彩,自我,偏执,破碎,敏感,分裂,能感知艺术,痛苦激发人的表达欲,但是也伤身。
姜颖抿唇,干预治疗晚了。
……
闵熙开车回到京禾湾,沈惠兰看到闵熙的打扮惊讶。
一身寡白的衣服,长发遮住她的半边脸颊,脸色发白,但是深邃标致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像艳鬼般摄人心魄,眉眼阴郁,眉骨微压,是一种美到极致盛开的鬼魅。
「闵熙?你怎麽回来了?」
她站起身往后靠了靠。
「你不要难过,即使不是你爸爸的亲女儿,但是他也不会不管你的。」
闵熙朝她走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是你吧,是你传出去的?」
「你以为把我赶出去就能让闵蓬当继承人了?你做什麽白日梦。」
沈惠兰尖叫一声,被她拽着头皮不由弯腰。
「你放手。」
沈惠兰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闵蓬才是闵家的孩子,现在野种是你。」
闵熙冷笑一声,「知道我为什麽讨厌你吗?你每次带着闵蓬扮演幸福一家三口给我看,让我感到恶心。」
「你以为你比我大我就不敢动你了?你开什麽玩笑呢。」
闵熙甩开她,「你传我不是闵家的人,我明天就让你被赶出闵家。」
沈惠兰被甩在沙发上,疼的嘶了一声。
她随后看向闵熙,凌乱无序的长发,和刮花的妆容让她狼狈,口红长长一道擦出了嘴巴,沈惠兰还是笑起来,「怎麽,你恼羞成怒了?」
闵熙也笑,双眼弯弯,但是眼神冰冷,「我是生气,所以你们也得付出代价。」
沈惠兰:「你以为闵家还会娇纵着你?」
闵熙转身看她,觉得好笑:「你以为他之前是因为觉得我是他亲女儿才纵着我的?」
哪家父亲对亲女儿那麽陌生。
她活着本身就是一场被人骗着玩的笑话。
进了房间换了身衣服。
甚至连窗帘都不拉。
她换完衣服找出了备用手机。
给程丽打电话,对面接起,「你去哪了?怎麽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我的房产出什麽问题了?」
程丽闻言有些支支吾吾,「倒也不是很大的问题,跟你无关,是跟你母亲有关,你母亲当年用来买房产的资产被查出问题,所以暂时冻结以备罚款扣除。」
如果这些资产在国外也没事,法院冻结不了,偏偏那些钱都用来买房产投资送国内闵熙了,就在国内,法院当然是能冻结了。
不过程丽还是安慰道:「你也别着急,如果是不安全的你母亲也不会给你,不然在国内投资就是风险极大白白浪费。」
闵熙呵一声,「她是觉得有上面保着,即使有问题也不会出事。」
程丽惊讶,上面,哪个上面,她觉得闵熙说的绝对不是闵氏,她不由想到这两天的传闻。
闵熙不是闵家的孩子,那是谁的,两天不见,她怎麽感觉闵熙更神秘,站得更高了呢。
程丽:「那现在呢,是不保了吗?」
闵熙抿唇,不是不保,是想逼她回来。
「你给吕卿说,不要让她回来,那些钱我也不需要,她回来,谁也别活。」
程丽被这话震惊了,「Sherry,你怎麽了?」
闵熙躺在床上,陷进柔软的被子,被裹着了半身,让她有了几分温暖和依靠。
可那温暖只停留在皮肤表面,怎麽也暖不到心里。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得逞,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再成为别人的工具。」
闵熙挂断电话,把手机扔一边。
她看着天花板,一滴不明显的泪从眼角滑过太阳穴淹没在头发里。
她眨了眨眼。
沈惠兰看着人上楼,「先生呢,你叫先生回来。」
她上楼,拿起手机,给女儿拨了电话,带上了哭腔。
闵式开回家的时候正好和回来的沈轻染碰上。
「轻染?」
随后驾驶座上陆亭南下来。
「叔叔,我听说沈阿姨被闵熙打了,我和轻染过来看看。」
闵式开脸色变得难看,随后看向陆亭南,「亭南啊,要不你们先回去,这事儿我来解决。」
陆亭南:「您不能每次都偏袒闵熙,这次她太过分了,居然打长辈!」
「轻染身后可是有我陆家的,我不可能看着她难受。」
闵式开平淡开口:「是吗?你想来就来吧。」
闵式开进了别墅。
客厅里,沈惠兰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冰毛巾敷着脸,她低垂着眉眼,一副委屈又隐忍的模样,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到闵式开,眼眶立刻红了。
「式开……」
一打眼就看到了凑上来的沈惠兰通红的五指印,「这是怎麽了?」
沈惠兰拿着冰毛巾轻敷着脸,低垂着眉目,一片委屈的神情。
「关于闵熙不是你女儿的传闻,闵熙误会是我传出去的,她问都不问上来揪住我的头发就打,式开,怎麽可以这样,不求她对我有礼貌,也不能这麽打人吧。」
沈轻染看着母亲的脸,脸色冷下来,「太过分了,闵熙呢,她在哪?」
管家:「闵熙小姐在楼上,好像睡下了。」
「把她叫下来,要不我们报警,闵叔叔,她这次太过分了,我不会轻易揭过去的。」
「如果您不能主持公道,就我来,我带着我妈妈离开闵家,哪有让她受这个委屈的。」
话音刚落,闵式开的助理张助理把手机递上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闵式开伸手接过。
听见那边说了几句话,应了声。
随后赶紧让管家出去接人。
陆亭南看到闵式开这麽隆重的样子还有些不明所以,看到进门的于秘书更是懵了。
「于叔,你怎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