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愉神情木然,刚一动,一阵剧烈的眩晕毫无徵兆地袭来。
眼前骤然发黑,耳中嗡鸣,她身体一软,直直向旁边倒去。
「姐姐!!」
「姐姐!!」
沈昭与沈璎珞同时惊呼,手忙脚乱地扶住沈愉。
只见沈愉面色苍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大口喘息着,凭着残存的意志强撑着,没有彻底昏厥过去。
「我没事,有些头晕。」沈愉声音微颤。
沈璎珞焦急万分,道:「我们快回府。」
两人不敢耽搁,一左一右扶着沈愉。
跟随的婆子连忙打开雅间门,一行人簇拥着沈愉,脚步凌乱地朝楼梯口挪去。
就在此时——
「吱呀」一声轻响。
隔壁雅间的门,被从里拉开。
一道身影立在门内阴影处。
是晏空。
他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怔怔地望过来。
目光越过纷乱的人群,死死盯在沈愉脸上。
眼神直勾勾的,周遭嘈杂的人群,似乎都从他感知里褪去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沈愉。
沈昭全部心神都在沈愉身上,眼角馀光瞥见个熟悉人影,却无暇他顾。
一行人匆匆下了楼,沈昭担心沈愉,三人同车,回到将军府。
此时的沈愉已经恢复了不少,脸色虽然苍白,冷汗却是止住了。
回到浣星居,沈璎珞扶着沈愉到床上躺下,府内大夫来得很快。
大夫诊脉,好一会儿才欢喜道:「大喜,恭喜夫人,是喜脉。」
喜脉!
沈愉的手下意识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苍白的脸上混合着茫然和喜悦。
因为身体的原因,她也曾喝药调理身体。大夫却劝她,顺其自然,凡事不要太强求。
沈愉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子嗣困难,大夫变相地安慰她。
段行野对子嗣之事全然不放在心上,她也只能不在意了。
这孩子……竟在这个时候来了。
「恭喜姐姐。」沈昭高兴起来,拉着沈愉的手。
沈璎珞更是欢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连忙吩咐着,「这可是大喜事,通知管家,马上去请老道的嬷嬷进府。」
沈璎珞又想到刚才沈愉的症状,道:「那刚才……」
大夫笑着,道:「看脉象,才有月余。刚才应是心绪激荡过甚,引动气血一时逆乱,胎息未稳,才致晕眩乏力。」
「我这就开个安胎益气方子,夫人需要静养,切勿再劳神动气,便无大碍。」
沈昭和沈璎珞这才放下心来。
「此事莫要张扬。」沈愉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