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云豁然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柳伏龙没再往下说,只重复道:「坐过来。」
边云神色恍惚,等她回过神来,已不知何时在他身侧坐下。面色惨白如纸,她勉强稳住心神,端起酒壶为他斟了一杯,声音暗哑:「国公爷,请用。」
柳伏龙却没接,只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望着她。
那目光里,有男人对女人的觊觎,也有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
她不过是个小小酒娘,又能如何?
眼前这人,是荆国公,是柳世爻的父亲。虽非亲生,却掌着他的生杀大权。
边云惨然一笑,端起酒盅,喂到他唇边。
柳伏龙的目光始终没从她脸上移开,就着她的手,饮下了那盅酒。
下一瞬,他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腿上。
边云瞳孔一缩,本能地想挣扎。可对上那双幽暗的眼,终是不敢妄动。臀下是结实有力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
这个姿势,暧昧得让人心惊。
一旁的柳恒不敢再看,默默退了下去,连同守在周围的侍卫一并带走。
霎时间,整座花园静了下来。
唯有一缕芬芳雅致的幽香萦绕。
柳伏龙环着边云的腰,那颗躁动了数日的心,竟在这一刻陡然沉静下来。
自打上回从酒肆回来,他便夜不能寐。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日的事——这样琐碎无用的记忆能让他如此上心,实在是破天荒头一遭。
而后,柳恒便归来禀报了她的身份。
柳世爻的外室。
呵,难怪那血玉镯会落在她腕上。
初闻此讯时,他心头窜起的是一股无名火。可那火里,还掺着别的东西。
——他不打算放手。
即便是柳世爻的女人,只要他想要,那便得是他的。
难处在于,如何让边云心甘情愿。
她一门心思扑在柳世爻身上,怕是不容易接纳旁人。
所以他想,得慢慢来,温水煮青蛙。
可此刻,看着她委委屈屈,红着眼眶将酒盅喂到他唇边时,他忍不住了。
柳伏龙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脸凑到她纤细的颈侧。那跳动的脉搏就在他唇边,一下,又一下,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的喉结重重滚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为什麽……你这麽香?」
边云脸色骤变。
她猛地挣扎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臂却仍被柳伏龙攥在掌心。
她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地哀求:「国丶国公爷……求您放过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