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了蹙眉：「别提她。」

边云乖巧地止住话头，片刻后又道：「天色不早了，柳郎可要回去？」

原本已打算离开的柳世爻，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沉。

他没说话，俯身一把将她抱起。边云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他径直朝屋里走去。

夜，还长着呢。

翌日，柳世爻离开桐花巷时，满面春风，神采奕奕。

边云倚在门边，望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去补觉了。

这就是做金丝雀的日子。平日里除了伺候男人，也没旁的事可做。好在这位金主出手大方，昨夜里身体畅快了，心情愉悦了，临走时又塞了几张银票过来。

手里有了钱，开酒坊的事就能顺利些。

当天下午，边云便去了先前租下的那间屋子，继续忙活酿酒的事。

当然，去之前，她特意绕道药铺，买了避孕的汤药。

既然目标已经变了，她自然不会再把力气白白浪费在柳世爻身上。

三日后，荆国公府世子夫人文淼衣的生辰，闹得满城风雨。

连街边的小贩都知道，那位世子夫人行事不拘一格，宴请的尽是些三教九流丶贩夫走卒。席间推杯换盏，荤话不断，甚至当众调笑起京中贵女来。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贵女们羞恼交加，荆国公府的脸面也跟着丢了个乾净。

荆国公勃然大怒，当即将世子唤去训斥一番，又命世子夫人禁足思过。

这事传得沸沸扬扬，边云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这样也好，柳世爻这几日想必分身乏术，不会来桐花巷打扰她了。

梨花酿已隐隐泛出甜香，再过半月便能出坛。

她也该盘算盘算，怎麽接近真正的目标了。

荆国公，朝中肱骨，战功赫赫，一身的功夫。想接近这样的人，可不容易。毕竟是年纪轻轻就屹立朝堂的老狐狸，不会轻易上钩的。

想来想去，或许还是得从柳世爻身上下手。

要接近一个人，通过他身边最熟悉的那个人，往往是最好丶也是最快的途径。

边云半眯起眼，耐着性子等了下去。

十几天转瞬即逝。

这一日，柳世爻果然又来了。进门时面色冷沉，眉心拧着一股散不去的郁气。

他什麽也没说，拉着她便进了卧房。

大约是挨了荆国公的训斥，又因文淼衣的事在府里府外都丢了脸面，今日的柳世爻格外用力，几乎将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

边云也不计较，由着他折腾，尽心尽力地配合。

一番云雨下来，他心头的郁气总算疏散了些。

夜深时，柳世爻终于停下来，仰躺在床榻上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高潮的馀韵让他身躯仍微微颤抖。

边云半撑起身子，趴在他胸口，纤细的指尖绕着他胸前打转，柔声道：「柳郎心里可痛快些了？」

听着这温柔似水的关切，再想到府里那个摔东西发脾气的人，柳世爻忽然觉得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