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世爻盯着边云看了许久，终究没说那些动情的话。

他随手把书扔到一旁，接过她递来的纸鸢瞥了一眼，又放回篮中，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径直朝卧房走去。

接下来的事，便水到渠成。

他今日心情似乎格外阴郁，动作比往常更狠戾，像憋着什麽难以纾解的郁气，连她特意做的纸鸢都没能让他眉目舒展半分，不太寻常。

想来又是文淼衣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惹得他不痛快。

这种事早已屡见不鲜。

文淼衣是穿越而来的女子，行事最是离经叛道，从不把男女大防放在心上。与京中贵族子弟称兄道弟，把酒言欢，于她而言不过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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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柳世爻最在意的就是这些，每每为此动怒，却终究无可奈何。

床帐内，两道身影纠缠起伏，暧昧丛生。

「嗯……」

边云低吟出声，微微扬起下巴，露出那截修长白皙的颈子，神情里交织着痛苦与欢愉。

她轻轻颤着，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波涛汹涌。

柳世爻盯着，眸色渐沉。

他忽然翻身，看她青丝铺散如墨，面颊染着绯红，眼神迷离，周身萦绕着幽幽的香气，腰肢纤细，袅袅婷婷。

他有一瞬失神，动作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她沉溺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吼。

片刻后，冷白的皮肤泛起薄红，衬得他愈发貌美。

边云长睫微颤，红唇轻启，喘息里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

她抬手轻抚他的脸，声音娇软：「柳郎今日有心事？不如说与我听听，也好解解闷？」

柳世爻顿了顿，看了她一眼，终究没开口，起身穿衣。

边云望着他的背影，也不以为意。

她赤身坐起，拾起地上的锦袍，替他一件件穿好，细细系上衣扣，轻声说道：「夜深了，柳郎回去的路上当心些。」

柳世爻抬眼看她，声音依旧清淡：「谁说我要走？备酒，去院里陪我喝两杯。」

闻言，边云微怔，抬眼望了望外头的天色，迟疑道：「可回去得晚了……」

柳世爻面色骤然一沉，那张靡丽的脸染上阴翳：「你在赶我走？」

「怎麽会？」边云眼眶一红，神情委屈，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柳郎，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我巴不得你日日留在桐花巷，再不走才好。可我更知道，不能的。你今日愿意留下，我已经……」

她没再说下去，只将脸埋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满是依恋。

柳世爻怔住，低头看她。鬼使神差地，他俯身在她发间轻嗅，声音低了下来：「你今日……与往常不同。」

从前的边云，对他总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快。

那样美则美矣，却毫无魂灵的模样，与府里那些一心爬床的婢女没什麽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