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然嗤笑一声,「毕竟,他可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敢偷偷给我告黑状的人,我怎麽敢忘?」
这话一出,陆承渊的脸色瞬间涨红几分,眼底飞快地翻涌着一丝愤懑,双手下意识地攥紧。
可这份愤懑没能持续多久,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肩膀微微垮了下去,眼底的怒火一点点被压制下去,只剩下几分隐忍的苦涩,连反驳一句的底气都没有。
柳清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的神色愈发冷淡,她目光平静地看向陆承渊,语气里没半分温度:「你来这里做什麽?」
陆承渊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他的脸上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苦涩与尴尬,指尖微微颤抖着,垂在身侧,连头都不敢抬。
柳清婉见他迟迟不开口,眉眼间添了几分不耐。
如今陆承渊已是林家的人,而她只想安安稳稳地陪着自己的孩子,半点也不想让他和陆承渊这种人再有牵扯,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没有什麽事,你就走吧,我们要休息了。」
话音落,她便伸手去推房门。
「等等!」
陆承渊连忙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怕柳清婉真的关上房门,将他彻底拒之门外。
「你究竟想干什麽?」
谢星然从柳清婉身后探出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烦,眉头紧紧地皱着。
「有话快说,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耽误我们休息。」
他心底暗自腹诽,刚才故意用那些刻薄的话刺激陆承渊,本以为能像三年前那样,轻易激怒这个天命之子,涨几分反派值,可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却纹丝不动。
这一下,谢星然算是彻底明白了。
曾经那个自带天命buff的陆承渊,如今也彻底废了。
真是没用。
谢星然的目光又扫了陆承渊一眼,眼底添了几分漠然。
他实在想不通,林家究竟是用了什麽法子,能把一个曾经自持高傲丶清冷桀骜的天命之子,硬生生搓磨成如今这副畏畏缩缩丶连抬头说话都不敢的模样。
换做三年前,他若是用这般语气嘲讽陆承渊,这人早就跳脚了,眉眼间满是怒火,指着他的鼻子反驳,反派值也会跟着突突突地往上涨,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只是,这些探究的心思也只是一闪而过。
谢星然向来现实,陆承渊既然已经失去了他原本的价值,再也不能给她提供反派值,那便不值得他再多费心思关注,更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去探究其中的缘由。
被谢星然这麽一呵斥,陆承渊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剥去了体面,窘迫得无地自容。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脊背微微弯曲着,像是被无形的压力压得抬不起头,整个人显得格外局促不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薄汗。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躲闪着,不敢去看谢星然和柳清婉的眼睛,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我就是想问……请问,洗髓丹,最便宜的是多少钱一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