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他小脸上还露出了几分委屈,小嘴微微抿着,眼神里满是不满。
林峰闻言,脸上的阴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摸了摸谢星然毛茸茸的小脑袋,语气软了下来:
「当然能!然然这麽厉害,怎麽不能拜师?」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柳清婉,神色又恢复了几分沉稳,语气歉意又郑重:「清婉,实在对不住,谷里出了点急事,我得立刻过去一趟。」
「你和然然先在林府歇息,房间我早就让人安排好了,一应所需都已备齐,会有侍女陪着你们。」
「好,多谢林前辈费心。」
柳清婉微微颔首,没有多问半句。
她将谢星然抱进怀里,接过侍女递来的暖炉,对着林峰微微欠身,便跟着侍女转身离开了正厅。
侍女领着母子二人穿过回廊,走进了一间雅致的院落,院内种着几株红梅,正开着绚烂,透着几分清雅。
房间内布置得十分精致,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暖炉里燃着炭火,暖意融融,一张宽大的拔步床靠着窗边,铺着雪白的锦被,一旁的矮几上还放着新鲜的瓜果和点心。
刚一进房,谢星然便迫不及待地从柳清婉怀里跳了下来,他一把脱下身上厚重的锦缎大氅,随手扔在一旁的椅背上,然后「蹦」的一下扑到床上。
在柔软的床榻上懒洋洋地打了个滚,脸颊蹭着锦被,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小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滚了两圈后,他坐起身,揉了揉圆乎乎的脸蛋,看向正在收拾大氅的柳清婉,满是好奇地问道:「娘亲,那个问心殿到底是什麽地方呀?听起来怪怪的,好玩吗?」
柳清婉收拾大氅的动作一顿,面色微微一变,眼底掠过一丝凝重,随即又压了下去。
她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谢星然胖乎乎的小手,语气温柔又耐心地将问心殿的来历丶幻境的凶险,还有当年那些修士陨落在殿内的事,一一讲给了谢星然听。
谢星然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小嘴巴微微张着,脸等到柳清婉说完,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丶那也太可怕了吧!会受伤,还会死人……那他们为什麽还要打开问心殿呀?」
柳清婉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不解与担忧,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娘亲也不知道。藏锋谷这次收的都是和你一样大的娃娃,你们年纪还小,心性尚未坚定,哪能承受得住问心殿的考验?」
「那丶那然然也要进去那个可怕的问心殿吗?」
谢星然瘪了瘪嘴,小脸上露出了浓浓的不情愿,「然然不想进去,要是他们非要让然然进去,那然然就不拜师了,咱们回火髓丹圣地好不好?」
「当然不进去。」
柳清婉立刻将儿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坚定,「问心殿那麽危险,娘亲绝不会让然然去冒险的。娘亲会带你回去,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说实话,柳清婉此刻心里满是疑惑与不满。
她实在不明白藏锋谷的用意,这些孩子个个天赋出众,即便不去藏锋谷,在其他宗门也能得到极好的培养,何必用这般凶险的考验来为难他们?
若是因为一个入门考核,让这些孩子丢了性命,岂不是暴殄天物?
母子二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柳清婉将谢星然轻轻放在床上,起身将手中的大氅叠好,放在衣柜里,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襟,才缓缓走到门边,抬手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神色显得十分局促。
柳清婉看着眼前的人,眉头微微蹙起,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了片刻,才试探着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你是……陆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