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摊牌了,这堂课叫指鹿为马!(1 / 2)

咸阳宫麒麟殿内,死寂无声。

那卷沉甸甸的竹简,被宦官用颤抖的双手,呈到了嬴政的御案前。

赵高依旧跪在地上,心底只剩一片冷笑。

垂死挣扎。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竖子,能写出什麽扭转乾坤的东西?

嬴政修长的手指,缓缓展开竹简。

只扫了一眼,他眼底的深渊便起了波澜。

那上面没有辩词,更没有控诉。

只有密密麻麻的记录。

人名,时间,地点,以及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贪腐烂帐。

「初三日,辰时三刻,监工李四,私放民夫十二人,入铜钱三百。」

「初五日,午时,料场管事王二,虚报木料损耗三千根,实则尽数私藏于西山旧仓。」

「初七日,酉时,总管事张平,密会西山料场主,于城外破庙,共谋拖延工期,抬高料价……」

每一条,都精准到了时辰。

每一笔,都清晰得像是刻在骨头上。

嬴政的手指在竹简上缓缓划过,声音低沉,却让整个大殿的梁柱都在嗡鸣。

「李四。」

殿下一名官员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整个人筛糠般抖了起来。

「王二。」

又一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张平。」

早已被押在殿外的总管事张平,听到这声召唤,裤裆处传来一阵恶臭。

嬴政每念出一个名字,殿下便有一人面如死灰。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赵高的人!

赵高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想不通。

他怎麽也想不通。

那个每日躺在竹榻上晒太阳,嫌美酒不够香丶蜜饯不够甜的废物……

他竟然在暗地里,把所有人的脖子都套上了绞索!

「陛下。」

楚中天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

「日记所录,皆为癣疥之疾。臣本欲将这些蛀虫一网打尽,再向陛下一并奏报。」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锐利。

「岂料,这群硕鼠竟如此胆大包天,狗急跳墙,炸毁桥墩,酿成百人惨死的惊天血案,其心可诛!」

「而他们的目的,便是嫁祸公子!」

满朝文武,呼吸骤停。

楚中天猛地转身,目光直刺跪在地上的赵高。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不是别人!」

「正是中车府令,赵高!」

「你血口喷人!」

赵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抬头嘶吼:「陛下!这是污蔑!是他们师徒二人对奴才的栽赃陷害!」

楚中天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赵高通体生寒。

「栽赃?赵府令,你府上的管家,昨夜已被太子亲卫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