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产科楼层刚没了孩子,一个在外科楼层被打得半死。隔着三层楼,一个在上头哭,一个在下头流血。
也算某种意义上的殊途同归。
秘书的效率比上次更快。
有了之前的经验,知道该从哪些渠道下手——医院档案丶学校记录丶社区走访丶银行流水丶通话清单。一张网撒下去,收上来的时候,网底沉甸甸的。
资料一份一份传进杨老爷子的邮箱。照片丶表格丶截图丶扫描件,整整齐齐按类别归档,连页码都编好了,专业得像个档案库。
DNA还需要点时间。加急也得等。逼死他也没用。
杨老爷子坐在书房里,老花镜架在鼻梁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幽幽的光。他一份一份地翻,眼神冷静得像在看一份季度报表。
资料一页页翻过,
看着看着,他眉头忽然一蹙。
哪里不对劲。
余非的学籍档案。体检记录那一栏,血型:O型。
他顿了顿,又往前翻了几页,找到余玥那一栏。余玥的体检记录,血型:AB型。
AB型。O型。
他的手指停在滑鼠上,没有动。
AB型血的人,怎麽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他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盯了很久。书房的钟在墙上走着,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有人在敲他的太阳穴。
他继续往下翻,心脏越跳越重。
余非的档案十分优秀,可再往前翻福利社丶旧医院丶警察局的早期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多次被虐打。
而余玥的工作地址丶居住轨迹,更是细思极恐。
这八年,她换过十几份工作。可每一份工作的地点,都围着一个中心在转。
每一条轨迹,都像一根蛛丝,从不同的方向延伸出去,最后全部汇聚在同一个点上。
叶琳。
余玥的工作,永远围绕着叶琳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