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喜儿小跑进来。
「老爷,夫人。媒婆,她,自己溜达到了小姐房里,把我和春锦支使出来,关着门跟小姐和青荷小姐说话呢!」
「什麽」
夫妇二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瞬间弹起。
刚才那弹幕里说得,济公可不就是扮作各色人等,在其中穿针引线丶推波助澜吗?
还说要把他家芸儿引去见见文家那小子。
那媒婆多半就那济公。
他此刻去找芸儿,还能有什麽好事。
「快!带家丁过去!」商父怒吼一声,与商母几乎是不顾仪态地朝着商芸的闺房狂奔而去。
刚冲到门外廊下,便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商芸声音,以及那「媒婆」压低却带着蛊惑的嗓音。
「……就去看一眼,神不知鬼不觉的……若是你亲眼见了,觉得他不堪入目……那你也就能彻底死心,安心风风光光地嫁去洪家……」
「轰——!」
商母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所有看到的的悲惨未来,所有对济公的愤怒,所有对女儿的愧疚与后怕,在此刻汇聚成滔天烈焰。
「好你个妖言惑众的贼媒!」
商母指着济媒婆厉声喝道。
「给我拿下这个不知廉耻丶挑唆闺阁女子的恶徒!」
家丁们应声而上。
然而,那媒婆看似肥胖笨拙,身手却异常灵活,一个矮身就从两个家丁中间滑了过去,嘴里还嚷着。
「哎呦!误会!天大的误会啊!老婆子我可是为小姐终身幸福着想……」
商芸嘴角上扬。
这疯和尚,戏演过头了,还想跑?
就在济媒婆扭着腰肢丶眼看要窜到窗边的刹那,商芸动了。
她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抡起旁边一张厚重的原木小几猛地一拍。
那桌子本就结实,在她神力之下,更是如同炮弹般离地飞起,带着呼啸的风声,不偏不倚,正正拍在济媒婆的后背上。
「哎哟喂——!」
一声怪叫,那花枝招展的身影被拍得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撞向墙壁,噗地一声闷响,竟像个画片似的,被牢牢「钉」在了墙上片刻,才缓缓滑落,瘫坐在地,头上的绢花歪斜,脸上的厚粉簌簌掉落。
下一秒身形变换成道济的模样。
李青荷惊呆了,这不是圣僧师傅吗?
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儿?
商母已如疯虎般扑上前。
「好你个疯和尚!好你个道济!你就是这样做出家人的?!
我女儿的一辈子,差点……差点就让你给毁了!!」
她浑身发抖,眼泪却已流干,只剩下一片燃烧的赤红。
「你休想再害我的女儿!滚!给我滚出商家!洪家的亲事,我们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