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雏形，」他乾咳一声，「还要修。」

他继续修。

修着修着，「噗」的一声，那个歪歪的盆塌了。

温瑾舟看着工作台上那摊泥巴，沉默了。

穗穗在旁边看着，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她想了想，说：「四哥，你做得好烂哦。」

温瑾舟：「……」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三岁小孩计较。

「没事，」他说，「第一次都这样，再来。」

他又揉了一团泥，重新开始。

这次他做得特别认真，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转盘转得慢，他的手指动得更慢，生怕再塌一次。

穗穗在旁边看着，也不捏泥了，就专心看他做。

十分钟后，一个碗的雏形出来了。

虽然还是有点歪，但至少是个碗的形状了。

温瑾舟松了口气，继续精修。

穗穗在旁边说：「四哥，这次好一点了。」

温瑾舟嘴角微微上扬，等着她继续夸。

穗穗又说：「但是还是很丑。」

温瑾舟的笑容僵住了。

穗穗继续说：「你看，这边高，那边低，碗口也不圆，底还有点斜……」

温瑾舟看着自己的作品，发现她说得都对。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三岁小孩计较。

「穗穗，」他挤出笑容，「你看，四哥已经很努力了。」

穗穗点点头：「嗯，四哥很努力。但是还是很丑。」

温瑾舟：「……」

「不过没关系，」穗穗拍了拍他的胳膊，像小大人一样安慰他，「四哥加油，下次会更好的。」

温瑾舟哭笑不得。

这孩子，到底是在扎他的心，还是在给他打气？

又做了二十分钟，温瑾舟的作品终于「完成」了。

一个歪歪扭扭的碗，放在那里，怎麽看怎麽奇怪。

穗穗绕着工作台转了一圈，全方位欣赏了一下，然后说：「四哥，这个碗能用来吃饭吗？」

温瑾舟想了想，诚实地回答：「可能……不能。」

穗穗点点头：「那用来干嘛呢？」

温瑾舟说：「用来……做纪念？」

穗穗想了想，说：「那好吧。但是我不想用这个碗吃饭。」

温瑾舟：「……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用这个碗吃饭。」

穗穗放心了。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做了半小时了，做了个寂寞。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了一颗糖果，剥开塞进嘴里。

温瑾舟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拿了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四哥，」穗穗问，「我们是不是做不出来碗呀？」

温瑾舟沉默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

「没事，」他说，「四哥摇人。」

穗穗好奇地看着他。

温瑾舟在通讯录里翻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温瑾舟的声音立刻变了。

那是一种穗穗从来没听过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