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你扔的东西不是旧碗,是她的东西。第四——」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你说的话,让我很生气。」
陈妈彻底傻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麽,但温景深已经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周屿,带两个人过来。在一楼餐厅。」
挂了电话,他看向陈妈:「你自己走,还是让保安送你?」
陈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看着温景深,又看看躲在温景深腿后面的穗穗,突然冷笑一声。
「好,我走。」她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这麽惯着她,她能有多出息。」
「女娃娃就是女娃娃,长大了还不是要嫁人?你现在护着她,以后有你们后悔的!」
温景深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穗穗从他腿后面探出小脑袋,看着陈妈,突然说:「我才不要嫁人呢。」
陈妈愣了一下,看向她。
穗穗认真地说:「我要一直和爸爸在一起。爸爸说的,我是他的宝贝,永远都是。」
陈妈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什麽都没说出来。
电梯门开了,周屿带着两个保安走进来。
「先生?」周屿看向温景深。
温景深指了指陈妈:「送她出去。以后不许她再进这栋楼。」
周屿点点头,对陈妈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妈脸色铁青,拎着自己的包,灰溜溜地走向电梯。
走到电梯口,她回头看了一眼,还想说什麽。
但看到温景深那个眼神,她什麽都没敢说,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了。
餐厅里安静下来。
温景深蹲下身,看向穗穗。
穗穗的眼睛还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已经不哭了。
她站在那里,抱着她的小兔子,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温景深轻轻把她抱进怀里。
「穗穗,不难过了。」
穗穗趴在他肩上,小声说:「爸爸,她为什麽要扔我的碗?」
温景深想了想,说:「因为她不懂。她不知道那个碗对穗穗很重要。」
穗穗又问:「她说的那些话,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温景深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对着穗穗,他的声音还是很温柔。
「那是她胡说八道。」他说,「穗穗是爸爸的女儿,永远是爸爸的女儿。」
「不管穗穗长多大,不管穗穗以后在哪里,都是爸爸最宝贝的人。」
穗穗抬起头,看着他:「真的吗?」
温景深点头:「真的。」
穗穗想了想,又问:「那我要是一直不嫁人呢?」
温景深笑了:「那就一直不嫁。爸爸养你一辈子。」
穗穗眨眨眼睛:「那要是我想嫁人呢?」
温景深的笑僵了一下,然后说:
「那也得爸爸同意才行。谁想娶穗穗,得过爸爸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