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松下健和瀛洲商会会长这几个字。
小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拉了拉许琅的灰袍衣角。
「公子,您快走吧……」
泷泽萝萝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松下家真的惹不起。」
「他们和城卫军的关系极好。」
「您武功再高,也打不过军队啊。」
「今天的事因奴家而起,奴家留下来顶着,您快逃命去吧!」
许琅转头看了泷泽萝萝一眼。
这东洋小花魁还挺仗义。
自己吓得直哆嗦,还想着让他先跑。
许琅拍了拍泷泽萝萝的翘臀。
「坐着别动。」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一根头发。」
许琅语气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松下一郎听到许琅的大话,直接笑出了声。
「天王老子?」
「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麽是真正的权力!」
松下一郎伸手往怀里一掏。
他摸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
啪!
他把那块金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大乾官府亲自颁发的特许通行金牌!」
「这可是有大功劳的人才能拿到的!」
「瀛洲城外那条宽阔的水泥路,就是我们松下家出钱出力修的!」
「我们是有功之臣!」
「这块牌子,代表着大乾官府的认可!」
松下一郎指着桌子上的金牌。
「我背后有城卫军撑腰!」
「只要我拿着这块牌子去叫人。」
「半炷香的时间,城卫军就能把你射成刺猬!」
许琅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金牌。
这牌子确实是大乾官府发下去的……
当时为了鼓励当地旧贵族出钱修路,许琅特意批了一批这种特权牌子。
没想到这帮人拿了牌子,现在反倒成了他们欺男霸女的护身符。
许琅看着松下一郎那副狗仗人势的嘴脸。
他直接乐了……此一时彼一时,正好,趁着这一次机会,收回这些权利。
他重新靠回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行啊。」
许琅翘起二郎腿。
「你去叫人。」
「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等。」
「我倒要看看,你这块破牌子能叫来多少城卫军。」
「能叫来多大的官!!」
松下一郎愣住了。
他本以为拿出这块金牌,对面这小子会吓得跪地求饶。
结果这小子不仅不怕。
还让他去叫人?
这小子脑子进水了吧?!
门外看热闹的人也都傻眼了。
「这年轻人疯了吧?」
「松下家可是真能叫来城卫军的!」
「他武功再高,能挡得住军队的强弓硬弩?!」
「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老鸨躲在柱子后面,急得直拍大腿:「哎哟喂,我的满春院啊,今天算是要被拆了!」
「造孽啊!这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活阎王!」
「快跑吧!等城卫军来了,咱们都得被当成同党抓起来!」
嫖客们衣服都顾不上穿好,提着裤子就往外跑。
有几个跑得太急,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姑娘们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往后院的柴房里钻。
谁也不想卷进反贼的案子里去。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
原本热闹非凡的满春院,跑得连个人影都没了。
偌大的满春院,二楼的雅座内外。
除了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几个护卫,就只剩下许琅,松下一郎,还有躲在许琅身后瑟瑟发抖的泷泽萝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