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嘴里涌着血沫,还在那念叨。
「成佛?」
黑衣人笑了,笑得阴恻恻的:「我家楼主说了,送你们去西天取经,那是大功德。」
「不用谢。」
手起刀落。
世界彻底清静了。
……
四面楚歌?
不存在的。
这就是一场许琅精心策划的,针对所有来犯之敌的全面绞杀。
什麽蛮族铁骑,什麽扶桑浪人,什麽西域高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是送人头的经验宝宝。
现在。
所有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许城正前方。
那里。
只剩下最后的一块硬骨头。
也是最大的一块肥肉。
三王联军。
战场上,硝烟还没散尽,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血腥气。
三王联军的阵营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前面是陌刀队的钢铁绞肉机,后面是许琅那个会飞的「活阎王」。
「跑啊!这根本打不了!」
「那个红色的东西又飞过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还在犹豫的士兵彻底崩了。
什麽军令如山,什麽督战队,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屁都不是。
许琅悬停在半空,脚踩赤霄剑,那一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乾净得跟这就不是战场,而是他家后花园似的。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溃逃的人群,眉头微皱。
杀人不是目的……
三王的家底也不多,很多士兵,都是刚放下锄头的农夫,面黄肌瘦,身上穿的号衣都不合身,有的甚至手里拿的还是削尖的竹竿。
这哪是兵?这就是被拉来凑数的炮灰。
「都给我听着!!」
许琅运气丹田,声音如同滚滚天雷,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声。
「机会,老子只给一次!」
这一嗓子吼出去,下面乱跑的人群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个个僵在原地,抬头看着天上的「神仙」。
许琅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面还在风中摇摇欲坠的帅旗:「冤有头债有主,我许琅的剑,只斩靖王丶厉王丶炎王这三个老杂毛的狗头!」
「你们也是大乾的子民,也是爹生娘养的,没必要为了这三个想当皇帝想疯了的蠢货陪葬!」
「现在,扔掉兵器,双手抱头蹲下!」
「谁敢再跑一步,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带着鸿蒙剑意的威压,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个年轻的小兵手一抖,那把生锈的铁刀掉在了冻土上。
这声音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哐当!哐当!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瞬间连成了一片,像是下了一场钢铁雨。
「我不打了!我想回家!」
「神仙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我想俺娘了……」
数万大军,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甚至有人痛哭流涕,对着天上的许琅磕头。
他们早就受够了。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督战队拿着鞭子抽着往前冲。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不用死了,那感觉简直比过年还高兴。
许琅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
省得还要一个个去追,累得慌。
既然场子控住了,那接下来,就该算算总帐了。
许琅目光一转,锁定了远处那两股正在疯狂逃窜的烟尘。
靖王和厉王。
这俩老东西跑得倒是快,连亲卫队都不要了,骑着快马,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至于那个炎王……
许琅眯了眯眼,往南边扫了一眼,冷笑道:「故意分开跑,以为躲在巫族,老子就找不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