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几十匹匹快马,正在狂奔。
马蹄子都要把冻土给刨烂了。
马背上的人,帽子跑丢了,头发散了,哪还有半点王爷的威仪?简直比丧家之犬还狼狈。
靖王死死抓着缰绳,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还在拼命抽打马屁股。
「快!再快点!」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跑!
只要跑回云安,那就是天高皇帝远。大不了缩在城里当个乌龟王八蛋,也好过在这儿被那个会飞的变态给宰了。
旁边的厉王更是惨,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脸白得跟刚刷了大白似的。
「二哥!那小子没追来吧?啊?」
厉王声音都在抖,他是真被吓破胆了。
几万人啊!
眨眼功夫,要麽被炸上天,要麽跪地投降。
连楚临渊那种半步神仙都被切瓜切菜一样弄死了,他们这两个除了勾心斗角啥也不会的王爷,算个屁?
「闭嘴!留着力气跑路!」
靖王吼了一嗓子,其实他自个儿心里也虚得慌。
就在这时。
「嗡——!!」
头顶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破空声。
这声音太熟悉了。
刚才在断魂崖,那道红光每次出现,都要带走一大波人命。
靖王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像是把这灰蒙蒙的天给豁开了一道口子,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霸道,瞬间砸在了两人马前的雪地上。
「轰——!!」
积雪炸裂,泥土飞溅。
一股巨大的气浪直接把两匹战马掀翻在地。
几十个六七品的贴身护卫,连人带马全部被击毙。
只剩下了厉王和靖王二人!
「哎哟卧槽!」
厉王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飞出去,脸先着地,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门牙都磕松了两颗。
靖王也好不到哪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一身锦袍全是泥汤子。
还没等两人爬起来。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就那麽轻飘飘地悬在离地三尺的地方。
许琅双手抱胸,脚踩赤霄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在雪地里蠕动的「皇亲国戚」。
「跑啊。」
许琅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就像是猫看着两只被玩坏了的老鼠:「接着跑,我让你们先跑三十九米。」
「许……许琅!!」
靖王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想摆个王爷的架子,可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怎麽也站不直。
「你……你别乱来!」
靖王眼珠子乱转,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贤侄!贤侄啊!咱们是一家人啊!」
「我是昭月的二叔!亲二叔啊!」
「小时候我还经常抱她呢!你看在昭月的面子上,饶二叔一条狗命行不行?我发誓,以后唯你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要把许城夷为平地,现在就成了「亲二叔」了。
这厚脸皮,城墙拐弯都没他厚。
旁边的厉王一看二哥都跪了,他也顾不上牙疼,跟着跪下,但他还是有点不服气,色厉内荏地吼道:「许琅!你不能杀我们!」
「我们是先皇亲封的藩王!手里握着兵权!」
「你要是杀了我们,必遭气运反噬!到时候大乾必定大乱!这千古罪人,你担得起吗?!」
厉王一边吼,一边往后缩,手都在抖。
许琅听乐了。
他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一家人?千古罪人?」
「我说你们两个老东西,是不是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许琅身形缓缓落地,赤霄剑悬浮在他身侧,发出嗜血的轻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