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肆疑惑地盯着他:
「仙儿?老闷头家那个?」
赵犰一下子卡住了。
「这俩仙儿不是一个仙。」
「有啥差别?」
「我这个更厉害。」
赵肆想了半天,恍然大悟:「你学了老闷头的本事,然后超过他了?!」
赵犰:「……」
行吧,赵肆脑子里对仙儿的概念只有个老闷头,
「我说真的。」赵犰语气强硬,「我这儿会两门本事,四哥你要是学会了,你这胳膊上的伤就能治好。」
赵肆原以为赵犰在玩笑,但见他神情肃然,加上方才显露的本领,心思不禁活络起来。
「当真?」
「当真。」
「难学吗?」
「还好。」赵犰道,「回去路上我教你。」
「这就回去了?」赵肆愕然,「这本事不用在城里学吗?」
「不用。」赵犰笑着摆手,「我教你就行!」
……
牛车上,赵肆呲牙咧嘴地哈气:
「哈……」
他疼得实在受不了,一下子泄了气,然后满头大汗地问赵犰:
「小九啊,这能行吗?」
「应该没什麽问题。」
赵犰也有些犹豫。
他把抱骨术和哼哈炁都教给了赵肆,这两项法门并不难,但不知为何,赵肆在运用哈炁时,手腕就会剧烈作痛。
赵犰也是这项手段的初学者,对其中的许多细节不太了解,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完全不用手的修行法会导致手腕疼痛。
不过既然已经开始练习了,自然没有停下的道理。
赵犰便又支持了四哥两句:
「你再坚持坚持。」
赵肆用还完好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闭上眼睛,勉强再次吐出哼哈之声。
而这一次,他的脸色迅速苍白了起来。
正当赵犰以为自己四哥可能又扛不住时,赵肆咬紧牙关,声声作响,硬是扛了过来。
而下一刻,赵犰也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涌入赵肆的身体。
虽然与赵犰第一次带锅修炼的量相比差很多,但赵肆好歹突破了第一关。
这突如其来的感受让赵肆一下子惊奇地睁开了眼睛。
赵犰立刻喊道:
「抱骨!抱骨!」
赵肆这才回过神来,一边按照赵犰传授的修行法门运转炁息,一边握紧拳头。
强烈的疼痛感再次刺激着赵肆的神经,但炁在体内运转却带来一股温暖的舒适感。
赵肆低头一看,发现胳膊上原本红肿的地方已经开始快速消肿。
虽然骨折还未痊愈,但赵肆能感觉到伤势正快速愈合。
赵肆心头涌起喜悦,可这情绪让体内的炁一下子紊乱,他猛然咳嗽两声,修行就此中断。
即便如此,赵肆还是举起胳膊,像揣摩宝贝一样盯着伤处。
「怪不得三哥当时跟咱们说一定要学个本事,这学了本事后确实不同凡响啊。」
赵肆深深地感慨一声,随后他看向赵犰。
「小九……」
「道谢就不必了,往后我若想来城里学本事,只怕还得从你身上捞不少银元呢。」
赵犰嘿嘿笑道。
赵肆默默不语,却仍将这份心意铭记于心。
亲兄弟也得明算帐,这一副手腕的价钱可不菲。
哪怕此事出于意外,赵肆觉得自己也得记下。
只盼自己的手腕能尽快养好,到时重新上工,给么弟多挣些银元,让他在城里好好学本事,尽早买房娶妻。
牛车缓缓悠悠地朝着村子的方向驶去,他们是上午出发,当日头升至中天时,两人已能望见村外那座厂子了。
赵肆瞥了一眼厂子:
「一会儿在厂子旁停一下,出来时太急,没来得及请假,等会儿我得去向主任说一声。」
这两天厂子里事不少,可就算事再多,请假仍是必需的。
不然真要扣工钱啊。
当马车停在工厂旁,赵肆刚踏下车厢,便瞧见不远处有几个工人正忙碌地干活。
他正欲挥手致意,这几个工人却抢先一步发现了他。
随后竟急匆匆地奔跑起来,径直朝工厂内部奔去。
这诡异的一幕令赵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赵犰与赵肆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困惑,明显不解发生了何事。
就在兄弟俩手足无措之际,赵肆手下的张工竟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赵肆趁机急切地问道:
「小张,咋回事啊?这咋看到我都跑呢?」
「赵哥,您可算回来了。」张工连连道,「他们不是躲着您,是急着去通知主任了?」
「嗯?」
「城里总厂来了位大人物,点名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