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战!」「死战!」三千人发出微弱但坚定的吼声。
岳飞和赵云率军将他们团团围住。看着这支明知必死却依旧列阵的孤军,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这丝复杂便被冷冽取代。
「杀。」岳飞只说了一个字。
战斗,不,屠杀,开始了。
面对五千精骑的冲锋,这支早已被抛弃的断后部队,抵抗得极其微弱。但他们没有人投降,没有人逃跑,只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践行着最后的誓言。
高延寿身中数箭,依旧挥刀砍倒两名隋军骑兵,最终被赵云一枪刺穿胸膛。他倒在泥泞中,看着阴霾的天空,嘴角竟露出一丝解脱的笑。
「大对卢…… 末将…… 尽力了……」
当杨恪率主力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五千高句丽断后部队,全军覆没。大营中,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被雨水冲淡的血迹。
「陛下,只有五千人。」岳飞沉声道,「主力,至少十万以上,已经不见了。看痕迹,是向东北方向去了。」
「东北…」杨恪看向地图,「那里最近的城池,是…… 成据城。」
「是的。」徐达脸色难看,「成据城是高句丽边城,城墙高厚,易守难攻。泉盖苏文定是想退到那里,据城而守。」
「好,好,好。」杨恪连说三个「好」字,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冰冷的怒火,「好一个泉盖苏文!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一个金蝉脱壳!」
「用五千弃子,换他十数万大军逃出生天!」常遇春咬牙切齿,「这厮,当真奸诈无耻!」
「陛下,末将请命!」赵云抱拳,「给末将五千骑兵,定能追上他们!泉盖苏文带着步卒,跑不快!」
「末将也愿往!」岳飞丶常遇春纷纷请战。
杨恪看着地图,又看了看外面的大雨,缓缓摇头。
「追不上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怒火,「雨大,道路泥泞,不利骑兵追击。」
「泉盖苏文既然敢跑,必定是轻装疾行,又有这五千人断后拖延。此时去追,就算追上,也是疲惫之师,容易中埋伏。」
「难道就这麽放他走了?」常遇春不甘道。
「放他走?」杨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是让他,多活几天。」
「他以为,逃到成据城,就安全了?」
「他以为,据城而守,我就拿他没办法了?」
杨恪走到大帐门口,看着外面瓢泼大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告诉泉盖苏文,也告诉所有高句丽人。」
「我大隋,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杀我子民,占我疆土,这笔帐,朕,记下了。」
「成据城,保不住他。高句丽,也保不住他。」
「我们,来日方长。」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在场所有将领,都感到一股寒意。
「整顿兵马,清理大营。」杨恪转身,「明日,兵发成据城。」
「朕要让泉盖苏文知道,逃,是没用的。」
「是!」众将轰然应诺,眼中重新燃起熊熊战意。
而此时,距离大营百里之外。
泉盖苏文骑在马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庆幸和后怕。
终于…… 逃出来了。虽然抛弃了大部分辎重,虽然牺牲了高延寿和那五千将士,但主力保住了。只要退到成据城,就安全了。
「大对卢,前面就是成据城了!」副将指着前方雨幕中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欣喜道。
「好!」泉盖苏文精神一振,「传令下去,加快速度!进城!」
然而,就在他看向那座城池,以为逃出生天的瞬间——
一股莫名的丶冰冷刺骨的寒意,突然从他的脊背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遥远的地方,冰冷地丶死死地盯着他!
泉盖苏文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冷颤,险些从马上摔下来。
「大对卢?您怎麽了?」副将连忙扶住他。
「没…… 没事。」泉盖苏文稳住身形,脸色却有些发白。他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那里,只有茫茫雨幕,什麽也看不见。
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却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他的心,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这漫天雨水一般,将他彻底笼罩。
杨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