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被劫(1 / 2)

第72章 被劫

铜簪悬在半空,惊鲵并不接。

而赵珩只是捏着簪尾,簪尖朝向自己,平平递向惊鲵。他不收回,也不催促,就这样举着,半点惊慌之色都无,不知道的看见这情形,还以为他是递过去一枝刚从树上折下的花。

簪身上还带着血迹,在临近傍晚的日光余晖下泛着暗沉的光,从簪尾向簪首渐次变深,像一截生了锈的铜条。

惊鲵浅白的舞衣在风里轻轻拂动,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暖色。面纱间的一双美目正看着赵珩手里的簪子,又像是没在看,只是极浅极淡的蹙着眉,在思忖着什么。

院墙外头,喊声越来越近了。

有人在喊「偏院这边」,有人在应「搜仔细些」,应声此起彼伏,像山谷里的回音。脚步杂沓,噔噔的,越来越响。其间夹杂着兵刃偶尔碰撞的叮当声,和远处零星几声惨叫,尖利而短促,像被掐断的鸡鸣。

府卫们正在一处一处搜过来,离这偏院最多还有几十步的距离,大约再过三四个院子,就会搜到这里。

赵珩偏过头,朝月门方向望了一眼,又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惊鲵,只是将簪子又往前递了递。

惊鲵略一沉默。她看着那支簪子,而后随手将手中长刀抛下,上前接过铜簪。

她袖中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圆润,看起来并不怎么像一个刺客的手,倒像是哪家闺秀日日用羊乳浸泡出来的。

只见她在接过簪子后,用指腹在簪身上轻轻一抹,也没见她怎么用力,一层极淡的白雾从簪身上腾起,血痂丶碎屑丶污迹,便在这雾中簌簌剥落,簪身恢复了原本的青黄色泽,于乾净净,连点滴血痕都没有留下。

做完了这些,她才将铜簪收入袖中。

赵珩看着这一幕,一声不吭。真气外放,隔空化物,能将内力运用到这种程度的,他可算是亲眼见到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要显摆这一手好吓吓他,还是说,这不过是她日常里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动作,就像他拿起茶杯一样自然。

不过惊鲵许也没有这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