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就在她即将摔倒的那一瞬间。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巨大的惯性带着两人一起倒在雪地上，滚了几圈。

最后，停了下来。

江澈在下，沈清歌在上。

两人躺在厚厚的雪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白色的雾气在两人之间交织。

江澈摘下护目镜，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她的脸颊因为剧烈运动而通红，眼神明亮得像是天上的星辰。几缕发丝贴在脸上，凌乱却美得惊心动魄。

「赢了吗？」江澈笑着问，胸膛剧烈起伏。

「平局。」

沈清歌摘下护目镜，随手扔在一边。

她看着身下的男人。

看着他那双倒映着蓝天和自己的深邃眼眸。

心里的那点醋意和不快，在这一刻，化作了浓烈的情欲。

「江澈。」

「嗯？」

「你刚才……抱小软抱得太紧了。」沈清歌的手指戳着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霸道。

江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那是为了扶她。」

「我知道。」沈清歌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但我还是不舒服。」

「那你要怎麽罚我？」

「罚你……」

沈清歌突然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在大庭广众之下（虽然周围没什麽人），在冰天雪地里。

她吻得热烈而霸道，带着一种宣誓主权的意味。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索取着他口中的温度。

江澈没有反抗，反而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雪花落在他们的脸上，瞬间融化。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两人都有些缺氧，才慢慢分开。

沈清歌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现在，扯平了。」

……

中午，山腰的休息木屋。

屋内燃着壁炉，暖意融融。

苏小软正捧着一杯热可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看到江澈和沈清歌走进来，她眼睛一亮。

「哥！姐！你们终于回来啦！」

两人走到桌边坐下。

沈清歌脱掉了滑雪服的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紧身速乾衣，身材好得让人嫉妒。她的脸上洋溢着运动后的红润，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而江澈，则是一脸的神清气爽。

「给，热牛奶。」苏小软狗腿地递过去两杯牛奶。

「谢谢。」

江澈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然后自然地拿过沈清歌脱下的手套，放在壁炉边烘烤。

苏小软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流动着的丶别人插不进去的氛围，心里有些酸。

她刚才在窗户里，其实看到了。

看到了他们在雪地里拥抱，接吻。

虽然隔得远，但那种甜蜜的气息，隔着几公里都能闻到。

苏小软低下头，咬着吸管。

「苏小软，你要习惯。」

「他们是夫妻。这是正常的。」

「你只要能在他身边，看着他笑，就够了。」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

「小软，下午还滑吗？」江澈转头问她。

「不滑了！」苏小软摇摇头，「屁股疼！下午我要去逛街！听说这里的商店街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好，陪你去逛街。」

……

下午的时光是在二世古的小镇上度过的。

这里充满了异国情调，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店和甜品店。

江澈充当了苦力和刷卡机。

苏小软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这个玻璃风铃好漂亮！买！」

「这个北海道限定的白色恋人！买十盒！」

「这个小狐狸的挂件！我要送给舍友！」

江澈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却依然保持着优雅的步调。沈清歌挽着他的手臂，偶尔也挑一两件喜欢的小玩意儿。

走到一家古董珠宝店门口时，沈清歌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放着一枚胸针。

那是一枚蓝宝石镶嵌的雪花胸针，造型别致，工艺精湛，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喜欢？」江澈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嗯，挺别致的。」沈清歌点点头，「像这里的雪。」

「进去看看。」

江澈拉着她走进店里。

十分钟后，那枚胸针别在了沈清歌的大衣领口上。

「送你的。」江澈看着她，「今天的战利品。」

沈清歌摸了摸胸针，眼里的笑意比宝石还要璀璨。

旁边的苏小软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羡慕。

「哥，我也要礼物！」苏小软撅起嘴。

「买了那麽多零食还不够？」江澈斜了她一眼。

「那是吃的！我要那种……能戴在身上的！」苏小软指着沈清歌的胸针。

江澈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早就给你准备了。」

苏小软惊喜地打开。

是一条手炼。上面挂着一颗小小的粉色珍珠，还有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虽然没有那枚蓝宝石胸针贵重，但却非常适合她，充满了少女心。

「哇！谢谢哥！」

苏小软开心地戴上手炼，在手腕上晃了晃：「真好看！」

她看着手腕上的兔子，又看了看沈清歌胸口的雪花。

虽然不一样，但都是哥哥送的。

这也算是一种……公平吧？

……

晚上回到「坐忘林」旅馆。

晚餐是寿喜烧。

顶级的A5和牛在甜鲜的酱汁里翻滚，裹上无菌蛋液，入口即化。

吃完饭，雪又开始下了。

沈清歌有些累了，早早就回房休息了。

江澈在客厅里处理了几封邮件，准备回房时，发现苏小软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抱着膝盖看雪。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雪地反射进来的微光。

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

江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麽还不睡？」

苏小软转过头，看着江澈。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哥。」

「嗯？」

「我有话想对你说。」

江澈心里一动。

他想起了假面舞会那晚。

「说吧。」

苏小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正对着江澈。

她伸出手，抓住了江澈的衣袖。

「哥，我知道你爱嫂子。我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只能是妹妹。」

「但是……」

苏小软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却异常坚定：

「我会长大的。」

「我会变得很优秀，很漂亮，很有魅力。」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的不仅仅是妹妹苏小软，而是一个女人苏小软。」

「所以……」

她抬起头，凑近江澈，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是定金。」

「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嫁。」

说完这句「大逆不道」的话，苏小软没敢看江澈的反应，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江澈坐在黑暗中，摸了摸脸颊上那个湿润的吻痕。

他没有生气。

也没有无奈。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复杂。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像是要掩盖这世间所有的秘密。

江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漫天飞雪。

「傻丫头。」

他在心里轻声说道。

「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不过……」

「既然你这麽执着，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吧。」

他转身，走向主卧。

那里，有他的爱人，有他的归宿。

而隔壁，有他的牵挂，有他的……未来（或许）。

这一夜，北海道的雪，下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