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赵上将刚开完会,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桌面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就响了。
「报告首长,陈家村出现大规模异常聚集。龙虎山丶武当丶茅山丶崂山丶青城山丶三清山,六大道教祖庭掌教级人物全部到场,随行人员超过一百五十人。张龙中尉请求指示。」
赵上将的茶杯悬在半空,三秒没落下来。
他猛地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陈林的号码。
拨了两遍才通。
「陈先生!这……这到底怎麽回事?您在陈家村开宗教大会?六大道门全来了!这影响太大了!万一被境外势力借题发挥——」
电话那头,是一只猫打呼噜的声音。
然后陈林的声音传来,懒洋洋的。
「老赵,别紧张。就是一群老头子组团来养老。喜欢我们村的空气。」
「您——」
「放心。翻不了天。」
电话挂了。
赵上将举着手机,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十秒钟。
他缓缓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凉了。
跟他的心情一样。
……
不多时。
苏美将玄龟内甲送到后院。
陈林放下手里的猫,接过檀木盒,翻开盖子。
灵力探入。
瞳孔微缩。
这件内甲的材质不是任何已知金属,表面那层水纹波光是阵纹——水属性防护阵纹,且是结丹期修士亲手铭刻。
穿在身上,等于随身带了一层结丹期的水盾。还能长期滋养肉身经脉。
陈林把内甲贴身穿上,薄如纸片,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几秒后便自动调节至体温。
穿着很舒服。
「让他进来。」
李光复整了三遍衣冠。
他站在院门外,深呼吸了六次,直到双手完全停止颤抖,才迈步而入。
半小时后。
他走出院门。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白玉瓶。
瓶中六枚增元丹,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药香。
他的脸色红润得不正常,眼眶微红,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人拎着后脖颈提了起来。
在门外等候的武当弟子们的目光全锁在那只玉瓶上。
李光复什麽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缓缓关上的院门,然后大步离去。
这一幕落在其他道门高层眼里,效果等同于往油锅里扔了一挂鞭炮。
「快!催!那架直升机到哪了?!」
「告诉山上,把那件东西的包装换一下!用最好的锦盒!」
「什麽?要我签字才能拿?我现在就签!传真发过来!」
水库边彻底乱了套。
……
夜。
度假村某间客房。
张钧年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脸上那道巴掌印已经消了,但他心里的那道没消。
走廊里,他父亲安排的两名师兄正在门口「守护」——说白了就是看着他,不让他出去惹事。
张钧年等到凌晨两点。
走廊里的两个人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睡了。
他翻身下床,推开窗户。二楼。
张钧年自幼练习内家拳,虽然不入流,但比普通人强不少。他抓住窗沿,翻身而出,双脚踩住外墙的空调外机,一个纵跃,无声落地。
夜风吹过,带着一股他说不上来的清凉。
他瞥了一眼远处那栋灯火全灭的农家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