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然而无论怎么看,仍然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好像世界的万事万物,尤其是眼前这个人,都与他无关。
电梯到了,归梵没再看他,抬脚走出去。
他跟在归梵后面跨出电梯,满是不甘和落寞。
“真好啊,正觉得食堂吃腻了,就有人请客,”他状似随意地问归梵,“你呢?午饭怎么解决?”
归梵脚步未停:“行政楼电路检修,估计要拖到下午,午饭没时间吃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回归到惯常的沉默。庄桥攥着手机,没再试图开口。
新开的茶餐厅名不虚传。庄桥的咀嚼却有些机械。
卫长远捕捉到他的心不在焉:“还在担心评副高的事?放心,以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
庄桥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借你吉言。”
“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卫长远问,“打算怎么过?我知道附近有家餐厅,要不我请你……”
“不用不用,”庄桥说,“我生日一般就吃碗面。”
“别客气,都是朋友嘛。”
“真不用,”庄桥笑了笑,“心意我领了。”
因为是朋友,结账时,庄桥对AA的态度非常坚决。
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庄桥和卫长远道了别,走到路口,脚步一顿,又折返餐厅。
几分钟后,他拎着一个纸袋出来,里面装着点心——刚才他觉得特别好吃的几样。
他来到行政楼门口,远远就看到归梵站在一架绝缘梯上,上半身探进天花板的检修口里,手臂伸在里面忙碌着。
庄桥拎着纸袋走过去,周围声音嘈杂,但归梵像是察觉到什么,低头望向他。
“还没完工?”
“线缆老化比预想的严重。”
庄桥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刚在西门外面的餐厅买的,这家点心很不错。你不是没空吃午饭吗?忙完了可以垫垫肚子。”
归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接过了纸袋:“谢谢。其实你不用费心想着我的。”
“我这不是刚好路过……”庄桥觉得这理由太牵强,止住了话头。
归梵望了眼检修口:“要抓紧完工。”
庄桥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像只迷了路的仓鼠。最终,他只得自己找机会退场:“那你忙吧。”
下午,庄桥在错综复杂的管线、激光器和探测器之间忙碌了大半天,走出实验室时,酸痛从后腰蔓延到肩膀。
他按了按脖子,打算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前往行政楼的路上了。
心里的小人又啐了一声,然而脚步没停。
他转过拐角,检修点就在前面。绝缘梯已经消失了。
完工了吗?
庄桥正左顾右盼地找人,一个工人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印着茶餐厅的logo。
那袋子的封口胶还贴着,跟庄桥送来时一样鼓囊囊的,显然是没有动过。
庄桥顿了顿,望着那袋被转手的点心,转身离开,动作快得有些仓皇。 w?a?n?g?阯?发?B?u?y?e??????ū???€?n?②????????????o??
他突然觉得,他之前想错了。
说到底,归梵说过喜欢他吗?并没有,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推测。
他从来没有真正触碰到他的内心世界,也从来没有靠近过他。
说到底,他到底了解归梵什么呢?他对他的过去、喜好、家庭一无所知,甚至连这个人来自哪里都不知道。
庄桥忽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他们之间的联系其实很脆弱,他只知道归梵的微信号,就这个,还是他强制要求对方加的,对方随时可以抛弃不用。
如果有一天,对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