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能,让他也这般以为。
颂芝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麽,默默退了出去。
被子里的十五听到脚步声远去,这才悄悄钻出脑袋。
他扭头看向秦衍知,却发现她正望着自己,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十五的脸又红了。
秦衍知却已收回目光,自顾自地闭上眼睛:「我要睡了。今日也累了,你也快睡,明日还要去宫里谢恩。若是睡不着,就到外间去,莫要扰我。」
「哦……哦。」十五乖乖应了。
秦衍知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十五静静躺在她身侧,一动也不敢动。过了许久,确认衍知真的睡着了,他才悄悄侧过头,一点一点,将脑袋移过去。
近一点。
再近一点。
直到她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才满足地闭上眼睛。
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却不知道,那双眼睛,曾在他闭眼之后,轻轻睁开过。
秦衍知看了他一眼,见他果然规规矩矩,没有逾矩半分,这才放心地重新阖上眼帘。
——
秋日。
皇家猎场,层林尽染,马嘶弓鸣。
康熙一身戎装端坐于高台之上,看着远处策马而来的身影,面上露出欣慰之色。
「好!」
他一拍扶手,赞道:「十五这箭术,进益极大!」
方才那一箭,正中一头成年梅花鹿的要害,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十六阿哥站在一旁,闻言忙凑上前来,笑嘻嘻道:「皇阿玛有所不知,这都是十五嫂的功劳!」
「哦?」康熙来了兴趣,「为何?」
「十五嫂骑术精湛,箭术超群,十五哥不想样样都被比下去,只能加倍用功呗!」十六说着,又添了一句:「皇阿玛还不知道吧?十五哥如今连书法都进步了不少,也是嫂嫂的功劳!上回儿臣去找他玩,他反倒说儿臣不学无术!」
他越说越委屈,索性仰起头,大声道:「皇阿玛,儿臣不管!您也得给儿臣指个福晋才行!」
康熙被这小儿子闹得哭笑不得,故意问:「你要福晋做什麽?」
「当然是要像十五哥那样!」十六理直气壮:「吃喝玩乐都有人陪着,再不用出门找乐子了!」
此言一出,除了十五脸色通红,在场其他人皆是先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十六被笑得莫名其妙,恼道:「笑什麽!」
康熙忙敛住笑意,一本正经道:「不准笑了!咱们十六说得对,给你们找的福晋,就得是这样合你们心意,能带着你们上进的才行。」他伸手拍了拍十六的脑袋,语气慈爱:「十六放心,皇阿玛一定给你指个好福晋。」
「谢皇阿玛!」十六大声应道,眉开眼笑。
康熙又想起方才的话,转头看向十五,目光里多了两分威严:「十五,十六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比以前用功了?」
十五脸上的红色还没褪尽,闻言恨恨地瞪了眼弟弟:「哪有的事……是十六太吵,儿臣不想搭理他罢了。」
十六张嘴就要反驳,却被康熙抬手止住。
「有没有用功,嘴上说了可不算。」康熙站起身来,袍袖一挥:「走,随朕回去,写篇文章来!」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儿子,又道:「还有你们,很久没考校功课了。莫要以为成了亲娶了福晋,不用去上书房就可以不用功!」
此言一出,几个年长的阿哥齐齐苦了脸。
尤其是老九和老十,一个愁眉,一个苦脸,对视一眼,纷纷将不善的目光朝十五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