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海鲈鱼,一份温沙拉,一碗汤,一整盘和牛卷。
所有的菜,都吃得乾乾净净。
最后,她靠在高脚凳的椅背上,长长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那张常年冰封的俏脸上,终于有了烟火气。
她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目光迷离地看着林阳。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柔软,又暗藏着钩子。
林阳为自己也倒上一杯酒,与她隔空轻碰。
「苏总想知道,我就慢慢告诉你。」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炫耀,只是平静地陈述。
两瓶红酒很快见了底。
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
苏曼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水光潋滟,不再那麽清冷。
她就那麽托着腮,静静地看着林阳,看着这个年轻的,闯入她生活的男人。
看着他清秀的眉眼,看着他挺直的鼻梁,看着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
空间里的气氛,逐渐变得粘稠而暧昧。
就在林阳以为,今晚会顺理成章地发生些什麽的时候。
苏曼忽然放下了酒杯。
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她眼神中的迷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严肃与清醒。
「那天晚上。」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阳握着酒杯的手,指节猛地收紧。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与局促,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直视。
「我……我也不太清楚。」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那天我被灌得太多了,已经断片了。」
「只模糊记得,是小雅姐说帮我叫了代驾送我回去。」
他说的是一部分事实,这让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无比真诚。
他抬起头,迎上苏曼那双探究的,仿佛要将他灵魂看穿的眼睛,眼神里充满无辜。
「我对天发誓。」
「之后发生了什麽,我真的,什麽都不记得了。」
苏曼的眼神里,那探究的光芒并未因林阳的「誓言」而熄灭。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在审视着落入陷阱的猎物,判断其挣扎的姿态是出于本能,还是另有图谋。
许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带着一丝自嘲,一丝疲惫。
「那晚上的事,我们都喝多了,记不清也正常。」
她端起酒杯,将里面最后一滴深红色的液体饮尽,喉咙滑动,姿态优雅。
「但是......」
她将高脚杯重重地放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震得林阳心脏一缩。
「第二天清晨,在浴室里。」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你对我做的那些,就有些过分了。」
「那时候,你是清醒的。」
林阳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原来她计较的不是那稀里糊涂的开始,而是他清醒状态下的「强硬」。
他没有再狡辩,脸上浮现出一丝冲动过后的懊悔。
「我……」
他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也变得乾涩起来。
「对不起,苏总。」
「我……是我太冲动了。」
这句道歉,他说的无比真诚。